“噗!轰!” 洛天手底的那张桌子,再也不受控制的轰然倒塌,无数的木块、碎屑,以及桌面上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散落了一地。 “哥!你没事吧!”洛一一立刻递上一张干净的帕子,眼神中有着一丝丝的恐惧。 洛天接过帕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擦拭着手掌。脸上的神情,也由紧绷变得逐渐松弛下来。 “这摘花阁也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洛天说完,直接将手中的帕子丢了出去,然后走到旁边的床榻坐下,身子轻轻的靠在一边的扶栏之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洛一一见洛天平静了下来,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大哥虽然平时看起来温润如玉,一副翩翩公子的好模样。但是他喜怒无常,心思也沉重,根本就让人难以捉摸。 “哥!你不生气了吧!”洛一一一边看着洛天的面色,一边小心的问着。 此话一出,靠在床榻边上的洛天猛的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怒气又开始渐渐浮现。洛一一心道一声不好,看来自己又说错话了。 果然,洛天突然出手,一掌拍碎了放在床榻旁的一张小桌。 “哥...”洛一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嗯!”洛天淡淡的开口,“我是真的没想到,这摘花阁居然如此不给我们洛家面子!连两间上房都不给安排!” “哥,刚才那个小丫头不是说,摘花楼的规矩,就是一块玉玦一间房,我们只获得了一块玉玦,自然就只有......” 洛一一的话没敢说完,怕又引起洛天的不悦。 不过洛天这次没有发火,而是露出一抹有些瘆人的笑意,“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敢抹了我的面子,我自然要找回场子!” “哥哥你是想去收拾他们吗?万一他们是什么了不得的人怎么办?要不还是不要去了?”洛一一虽然也很想跟着去后院见识见识,但是她的胆子毕竟还是要小一些,怕惹到不该惹的。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洛天的目光瞥向了洛一一,眸底隐隐有风暴在酝酿。 洛一一连忙改口,“不是的,我相信哥哥,无论哥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 洛一一说到这里,小心的抬起眼帘,结果却发现洛天眼中的怒气,似乎没有减少的趋势,她再次补充道:“哥哥你是知道的,我特别想跟你一起去后院见世面的。 现在却被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无名小辈搅和黄,我也很是气恼的!” 洛一一为了表明自己的强烈意愿,还使劲的跺了跺脚。 洛天这下子终于满意了,脸上也重新浮现了一丝笑容。手中也蓦然出现了一根二指来宽的细管,一边用手指细细摩挲,一边看向了洛一一。 “一一,一会儿哥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兵不血刃。对付这些小杂碎,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嗯!”洛一一猛点头,“哥哥最厉害了!” 黎明破晓之前,大地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一直床榻上小憩的洛天,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看向了趴在床头的洛一一,“一一,快醒醒!” 洛一一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在看清洛天的一刹那间,顿时就清醒了过来,“哥,是时候到了吗?” “一一,我先前吩咐你去打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吗?” 听到洛天的问话,洛一一立刻点头,“嗯,我已经打听清楚!当时在二号雅室里。与我们争抢名额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人,以及一只黑色的小猫。” 洛一一刚说到这里,洛天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说重点就行,像什么猫啊狗啊的,不要脏了我的耳朵!” “是!” 洛一一乖巧的回了一声,又继续说回了先前打听到的消息。 “他们两人分到了两间上房,一人一间,就在这条通道尽头转角的地方。哥,咱先去找谁算账?” 洛天微微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可有打探清楚,这一男一女,谁大谁小?这暗标之事,是谁在做主?” 洛一一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才小声的回道:“不知道!他们自进入雅室之后,只独自待在房里,并没有差遣丫鬟或者小厮伺候。 不过这一男一女,明显是男的大女的小!” 洛天听完皱皱眉,又再次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洛一一,“先带我去那个女子的房间。” “好!” 洛一一根本就不敢问为什么,直接乖巧的回道。并先一步起身走到了房门前,轻轻拉开了房门,对着洛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正在仙府中闭目养神的秦蔓,顺手推了推一旁的炎墨,“我们等的人快要到了!” 炎墨立刻来了精神,抬眼朝着泉水水面看去。 他们住的这间上房,房门是他亲自关的,门栓也是他亲自拴的。他很好奇,对方会如何进来。所以一听到秦蔓说有动静之后,他的目光就首先落在了房门的位置。 一柄小巧的刀刃从门缝中塞了进来,然后慢慢往上,最后碰到了门栓。 然后刀柄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朝右边滑动,想要将门栓往边上滑开一些。门栓确实也跟着刀刃移动,滑开了一段距离。 不过在开到约三指宽的时候,就被卡槽卡住,无法再移动半分。 紧接着,一根约两指宽的细管,从门缝中伸了进来。再然后,管中接连不断的飘出阵阵烟雾。烟雾却在离开细管差不多一尺左右的位置,就消散不见了。 “他这是在放迷烟吗?”秦蔓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只存在于电视机里的情形。 “呸!”炎墨实在忍不住,语气中也充满了鄙夷,“居然行如此下作的手段!” 门缝上的细管,又喷出了一段时间的烟雾,就慢慢的缩了回去。 随后,先前的那柄刀刃,又从门缝中伸了出来。不过这次没有再小心翼翼,而是用力向上一挥。 门栓“啪”的一声断裂成两半,一前一后两声门栓掉落的声音,在这夜色之中,显得尤为的清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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