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石大锤立刻对着炎墨抱拳,嘴上不断的求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胡说了,你快收起臂环吧!我错了!” 石大锤不断的求饶,语气中渐渐带上了哭腔。可即便如此,炎墨依然不为所动,看样子是真的气狠了。 石大锤没办法了,求助的眼神立刻落在了秦蔓的身上。秦蔓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才伸手轻轻抚在炎墨的背脊上,并且轻柔的一路向下抚触。 “好了,炎墨!相信他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秦蔓的语气轻柔,手上的动作也让炎墨感觉很是受用。于是将亮出的通天如意随心臂环收了回去,转头不再与他计较。 石大锤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便不再开口说话,再次埋头大吃起来。 “这位贵客,奴家婉娘,给您见礼了!” 一道婉转好听的声音响起,婉娘来到了秦蔓他们的桌前。 秦蔓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先前在大门之时,老陈特意将此女子留下来说话,可见她必定的这院中的话事人。 果然,婉娘接下来的话,就很好的点明了她的身份,“这位贵客,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雅室,还请移步二楼!” 秦蔓顿时来了兴趣,“二楼?” 婉娘恭敬的点头,“是的,二楼的视野更佳,环境也更为清净。是专门为您这样的贵客准备的!” “我?贵客?”秦蔓伸手指了一下自己,不明白这个婉娘是怎么认定自己就是贵客的。 婉娘似乎看出了秦蔓的疑惑,娇笑着点头,“是的,像您这样财力雄厚,又气质出众的仙子,自然就是我们的贵客呢!” 秦蔓没有接话,反而露出了似是而非的笑容。 一旁的石大锤一听到可以去二楼雅室,面上激动的神情都快要溢出脸颊了。他见秦蔓一直不开口,就试探性的说道:“秦蔓,人家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去看看吧!别拂了人家的好意!” “好!”秦蔓最终点头。可是就在答应的一瞬间,她注意到了婉娘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贵客,这是二号雅室,您请进!”婉娘轻轻推开房门之后,摆出了请进的手势。 秦蔓抬脚跨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对着的一扇巨大的矮窗。 矮窗的前面,有一张罩着瑞草锦缎桌围的宽大长桌,桌面上摆了几叠造型精致的小点。 还有一个小巧的红泥暖炉,上面一把做工精美的茶壶,壶嘴正往外冒出缕缕青烟。 长桌的下面,铺着如意花纹的长绒毛毯,六张看起来十分舒适的宽阔靠椅,分别位于长桌的三个方位,特意留出了靠近矮窗的一面。 石大锤虽然晚一步进入其中,但是一见到巨大的窗户,就兴奋的冲了过去,并且靠在窗棱上,跟着下面的琴声节奏,有一搭没一搭的打起了拍子。 秦蔓也没有去约束他,而是将视线在房间中游走起来。这间房除了最显眼的矮窗以及长桌之外,刷的雪白的墙壁之上,挂了好几幅绘着锦绣河山的画卷,尽显雅致。biqubao.com 婉娘一直在观察着秦蔓的表情以及动作,见她已经走到桌旁,就殷勤的说道:“这位贵客快请坐!花魁清姑娘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奴家也不便打扰,您有什么事情,就对着门外招呼一声,自会有人前来听命!” “好!” 婉娘再次对着秦蔓一礼,就退出了房间,并且小心的将房门轻轻给掩上了。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铃音突然响起,原本喧闹的大堂,整个安静了下来。 大堂的一处边角位置,响起了婉转动听的琴声,并很快就充斥满了整个空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都如身临其境一般。 屋顶正中的光线突然变得很是暗淡,那些从屋梁上往下垂落的红色薄纱,也被这微弱的光线,衬托得越发朦胧。更似那随时都要翩翩起舞的蝴蝶,让人着实心痒难耐。 正在这时,一位身着白色金纹牡丹抹胸长裙,外罩红色薄纱外褂,身披深红色披帛的女子,从屋顶垂落的薄纱中缓缓坠落。 恰似先前穹顶那顶轮白色明月,被一点点拉下了天际。 媄清的双脚轻盈的点在了舞台地面之上,身子一个旋转,红纱覆盖的白色长裙展开,似一朵正在怒放的花朵,婀娜多姿又有无限的生命力。 在舞台上站定的媄清,凤髻高耸,峨眉淡扫富含春意。瓷白的皮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腮边两缕细微的发丝,随风轻柔拂面,更是为她增添了一股说不出的风情。不盈一握的腰肢,灵活转动的眼眸,美的如此让人着迷。 突然间,一直静默无语的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无数兴奋的喊叫声。 “媄清,媄清!你最棒!” “清姑娘好漂亮!” “清姑娘,快舞一曲吧!我们等了好久了!” 媄清微微牵起嘴角,对于众人的夸奖以及催促,感觉很是满意! 她巧笑嫣然的朝着大家挥挥手,娇滴滴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感谢各位的厚爱!媄清稍后一定会为大家献上一舞。不过此次媄清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我得先说正事。 相信大家可以容许我多耽误几分钟吧!”媄清说完展颜一笑,让在场的很多人,都瞧入了迷。 “清姑娘客气了,有什么话直接吩咐就是了,上天下海,在下在所不辞!” “没错!清姑娘直接说就是……” “清姑娘……” 越来越多的声音附和出声,媄清笑的越发得意,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把控当中。 媄清朝着下面挥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来,随后开口道:“你们今天到此,有多少人是冲着我手头上的名额来的?” 下面立刻就有人接话,“清姑娘误会了,我们可都是冲着你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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