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位白衣少年,扛着金色的轿辇,快速的来到了众人的面前。清姑娘依旧是那副红衣如火的装扮,懒洋洋的坐在轿辇当中,并不打算理会众人。 直到身边一位白衣少年提醒,她才有气无力的说道:“开始吧!” 白衣少年点头,转头看向在场的众人,“你们所有人,排好队依次上前。我说留下的站在左边,不留的就站在右边。都听明白了吗?” 大家不明所以,但对千岛宗的惧怕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就不敢有半点违抗,全都讷讷的点头。 一位年纪稍大点的妇人,首先走到那个白衣少年的跟前,喊了一声“大人”,就恭敬的低下了头。 白衣少年毫无表情,只看了她一眼,就开口说道:“不留!” 妇人马上听话的站到了,白衣少年先前指定的右边位置。 紧接着,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走上前去。白衣少年同样打量了一眼,然后才拿出一块白色的玉玦,伸到年轻女子的身前。 “滴一滴血上去!” 年轻女子微微愣神,但最终还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血液落在玉玦上的一刹那,迅速在表面形成一个血珠,血珠的边缘,还清晰可见一些类似于蛛网的白色结晶。 白衣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留下!” 年轻女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的走向了左边的位置。 就这样,采珠村中所有的女子,都依次走向了白衣少年。很快就被分成了左右两队。 左边的人少,只有区区七人。右边的队伍就要庞大很多。村中的大部分女子,都站在了右边。其中也包括了和珍珠分开的秦蔓。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秦蔓却隐隐发现了端倪,心中顿时有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白衣少年又走回了清姑娘的身旁,对着她恭敬的回复道:“姑娘,所有人都检查完毕,符合要求的只有七人!”biqubao.com 清姑娘毫无预警的直接从轿辇上一跃而起,对着白衣少年就是狠狠的一脚。接着在空中一个转身,优雅的再次坐回了轿辇当中。 被踹倒在地的白衣少年,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重新走回轿辇旁跪下,“属下办事不力,请姑娘责罚!” “哼!“清姑娘冷哼一声,任他这么跪着。又对着另一位白衣少年一招手,“你说,我要的结果是什么?” 这位带着桃花眼的白衣少年,看看跪在地上的人,又看看那些被分成两队的人,最后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秦蔓的身上。 秦蔓的视线正好与他对了一个正着,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恶寒,总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目光很是不善。 果然,那位桃花眼的白衣少年看过秦蔓之后,就转身道:“姑娘,宗门要求至少得有八名符合要求的人。可眼下人数不够,我们不如拿她凑数。 到时候几百个人聚在一起,只要是身子干净的,谁又会去在意她们的年岁大小?” 清姑娘突然笑了,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她朝着桃花眼的白衣少年使了一个媚眼,“还是你的主意多,就这么办!” “是!” 桃花眼的白衣少年飞速转身,径直就朝着秦蔓的位置走去。 秦蔓不敢打草惊蛇,只能故作惊恐的望向来人。很快就被桃花眼的白衣少年,从人群中拎了出来,并且拖拽到了右边的位置,直接将她丢了出去。 秦蔓身子控制不稳,眼看要一头栽倒在地。珍珠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她,但还是被惯力一起带到了地上。 桃花眼少年轻蔑的一笑,又重新走回了清姑娘的轿辇旁。清姑娘满意的大笑,对着所有人一挥手,“回去!” 很快,八名被挑选出来的女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起带走了! “啪嗒”一声,船舱顶部的天窗关了,也隔绝掉了船舱中的最后一丝光线。 “小贝!你在哪里?”珍珠一边轻喊着,一边摸黑趴在地上伸手探寻。 “珍珠姐姐!”秦蔓立刻出声回应,想借着声音给珍珠指明方向。但是船舱里实在太黑了,又人挨人挤着,珍珠一时之间,根本就摸不清楚方向。 “小贝,你不要怕,姐姐会找到你的,你等等!”珍珠的声音弱了下去,但随即就不时传来“哎呀”、“哎哟”以及大小不一的闷哼声。 秦蔓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们被清姑娘带上船后不久,就被转移到了另一艘巨船。 刚一登船,船上的人就强制给她们灌下了迷药,随后又胡乱的丢入了船舱。 秦蔓有小蝶的庇佑,即使吃下了迷药,也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她就索性跟着装晕。本打算等差不多的时候,就去到珍珠的身边。没想到没过多久,就陆续有同样状态的女子被丢进船舱。 秦蔓只得不动声色的躲避开,渐渐就离珍珠越来越远了。 再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丝灯火暗了下去,整个船舱就陷入了黑暗当中。 秦蔓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直到珍珠的声音响起,她才改变了自身的姿势。 可珍珠却不得其法,只能盲目的摸黑寻找。秦蔓无奈,随即就拿出了那颗珍珠放在她这里的海珠。 海珠发出的荧荧微光,虽然很是薄弱。但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就犹如黑暗中的明星。 珍珠很轻易就找准了方向,跌跌撞撞的来到了秦蔓的身旁。 直接伸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摸索,嘴里更是碎碎念道:“小贝,你有没有受伤?快告诉姐姐!不要让姐姐为你担心!” “我没事,姐姐不用担心!”秦蔓轻轻摇头,也不管黑暗中的珍珠能不能看见。 珍珠松了一口气,但随即语气就变得有些哀伤,“小贝,此去前途茫茫,也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姐姐害了你,要是今早不带你一起出门就好了!” “姐姐你不要这么说!如果不跟着你,我可能也是活不下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14/732639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