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在秦婆婆的一番指导之下,开始将自己的精血注入黑曜阵盘。原本以为只是像流血那样简单,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之痛。 一股股剧烈的疼痛不断翻涌,一下一下的刺激着秦蔓的神经。就像一把钝了的锉刀,在已有的伤疤上来回拉锯,将结痂的皮肉,一层层的往下剥落。直痛得秦蔓不能自拔,最后疼到了麻木。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却让秦蔓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听到了秦婆婆的声音,“可以了!丫头,你辛苦了!” 痛苦如退去的洪水,转瞬间就从秦蔓的身体中撤离而出。秦蔓终于能自如的呼吸了。也就在这时,一股无比清凉的气流,自她头顶而下,顺着她身上的主血管,一路延伸至每一条毛细血管。 干涸的血管受到了滋养,原先减少的血液也快速变得充盈。舒心的感觉犹如欢快的浪潮,一波又一波的,很快就遍布了秦蔓的全身。 “主人!好了!我......”小蝶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很快就没了动静。 秦蔓也适时的睁开了眼,身体又再次充满了力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之感。 可这种兴奋的感觉还没有褪去,秦蔓立刻就察觉到了小蝶的异状。以往小碟治疗之后,虽然也会很疲惫,但绝不会是今天这种状态。 “小蝶!”秦蔓默默传音,但小蝶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于是伸手将发髻旁的小蝶取了下来。这时才发现,置于秦蔓掌心中的小蝶,原本闪着金色微光的翅膀,此时已经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就连翅膀的边缘,也不再光滑平顺,反而多了很多坑坑洼洼的褶皱。面色十分的苍白,隐隐间透着一丝黑气。原本支楞在头顶的漂亮触角,现在也软趴趴的耷拉了下来。 “小蝶!小蝶!”秦蔓这次叫出了声,“你不是跟我说没有性命危险吗?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无语的炎墨突然说道:“她是没有骗你,确实不会危及到性命!但她也没有完全说实话。 精血是一个人的血脉核心,一旦有所损伤,是不容易能补回来的。小蝶既然救了你,我要想她肯定是,以无限度消耗自己的灵力为代价,才做到了现如今的状况。 我推测,她很可能是降级了,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蔓一听炎墨如此说,赶紧去查看小蝶的境界。虽然依然是三级妖兽,但是原本相当于炼气7层的境界,已经滑落到了炼气6层初期,堪堪只能维持住破茧成蝶的模样。 事到如今,秦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是默默的念叨了一句“你真傻”,然后就将小蝶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发髻旁。希望她能通过沉睡,尽快的恢复原样。 时间退回前一刻,秦婆婆拿着被秦蔓精血补充完毕的黑曜阵盘,快速走到了最靠近祭台的位置。 灵力运转,阵盘启动,一个金色的“兲”字符号跃然于半空之上,并且快速的朝着那个祭台而去。 这次,“兲”字光纹并没有再扩大拉伸,反而缩成了差不多拳头大小。再然后就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一直分成了差不多弹珠大小。 无数小型的“兲”字光纹,瞬间依次排成一条细线,连续不断的朝着祭台上的同一个位置砸去。真正印证了什么叫做“水滴石穿”。 等这一连串的攻击之后,祭台上也出现了一个弹珠般大小的深坑。但是还没完,那个深坑并没有坚持多久,就朝着四面八方裂出了无数条的细纹。 最后“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祭台也裂成了好几块。组成阵法的那些线条再次由实转虚,颜色也逐渐变得黯淡。 不过,让人觉得诧异的是,祭台已毁,这里的妖乾破天阵却并未曾毁坏,只是原本的力量已经减弱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些修士的伤口,也没有再大量的涌出鲜血,重新回到了先前的状态,只是一丝丝的往外流血。biqubao.com 秦婆婆轻出一口气,这祭台虽然不是阵眼,但也暂时将阵法的势压了下来,只要想办法找到真正的阵眼,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秦蔓先人一步来到秦婆婆的身旁,“婆婆,已经没事儿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李霸天也走了过来。身姿矫健,气势如洪,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虚弱,看样子是恢复了。 “秦婆婆!阵法可是已经破了?”然后又有些复杂的看向秦蔓,想要张口询问,却又将话咽了回去。 其实秦蔓心里明白,通过刚才的种种,李霸天肯定对她的来历生出了疑惑,不过是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他才暂且不谈。好在自己已经想到了适合的说辞,到时候直接将跟秦婆婆说的那套搬过来就好了,毕竟秦婆婆是最有力的佐证。 秦婆婆并不知道两人的小心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阵法还没有完全破除,只是暂时控制下来了。必须尽快找到阵眼将之毁坏,否则又会死灰复燃。” 李霸天颔首,刚想要张口,就听到那头于李魁天缠斗的如空尽,发出了一声无比愤怒的嘶吼:“你们又坏我好事!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啊……” 如空尽一改先前且战且退的架势,主动迎向了李魁天,根本不惧怕他的猛烈招式,直接以身挡招,完全就是一副悍不畏死的状态。 不多会儿,如空尽那原本还算光滑的元神上,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破口,虽然不像身体破裂那样有鲜血流出,但秦蔓总觉得,能在那些伤口的周围,看见丝丝的黑气! 秦蔓随即就张口对着秦婆婆问道:“婆婆,如空尽元神伤口周围出现的黑气是什么?看起来很是诡异!” “你说你看见了黑气?”秦婆婆立刻反问,面上的神情很是急切。 秦蔓也反问道:“难道你们没看见?” “你确定看见了?”秦婆婆下意识的又问了一遍,然后脸色直接就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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