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却一点也不相信穆清风的话,就这么不说话的看着他,看他小心的将那位师兄,轻轻的扶坐到了地上。 穆清风做完这些一转身,就感受到了秦蔓有些骇人的视线,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出声解释道:“秦师妹,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耽误炼丹,不信你回头仔细看看!” 秦蔓这才将视线转向了丹炉的方向。虽然隔的距离较远,但也能看清楚,那蓝紫色的火焰,确实依旧在丹炉的底部熊熊燃烧。细细嗅闻之下,似乎也能闻到一些似有若无的药香。 秦蔓的脸色这才变好了一些,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离开丹炉,也能炼制丹药?” “这还要多亏了秦师妹的紫荆冷焰!”穆清风一边回答,一边露出了无比羡慕的神情,“紫荆冷焰可是罕见的异火,有一定的灵智。所有我将炼丹的关键步骤完成之后,就与它商量,能不能由它来暂时操控火力!” 秦蔓点点头,算是明白了里面的玄机,但随即又挑眉问道:“小紫会这么好说话?就这么答应你的要求?” “怎么可能?”穆清风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就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都说异火脾气大,就算有幸遇到也不能轻易收服,我今天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说到这里,他又多看了秦蔓几眼,“真的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能收服它,当时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哎……” 啥?秦蔓见到了穆清风眼中的同情之色。可她一点都不感冒,自己当初哪里有花力气收服小紫,明明是它自己上赶着黏上来的。 不过秦蔓知道这话不能往外说,只得讪笑两声,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为了避免他再同情心泛滥,就重新接过了话头,“穆师兄,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让小紫答应的!” 穆清风表情一滞,“我告诉它要过来帮你的忙,免得你的小身板被累坏了。我一提到你,它就勉强同意了!” 秦蔓再次点头,看来小紫还挺不错,知道心疼自己的主人了,但还是对着穆清风说道:“穆师兄,眼下炼丹之事更为重要,你还是回去盯着吧!” 穆清风也觉得秦蔓说的有理,马上就离开了。而任世贤早已将那些污秽清理完了,此时正与楚天一起,扶着那些人转移。 既然多了一个劳力,秦蔓自然而然的就想要偷懒。加上先前的心情突然变好,就随意的朝着周围看了看。 这一看之下,她突然发现一大股的灰白之气,正从一个角落的位置冉冉升起。 秦蔓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任世贤的身边,“大师兄,你快看那里,刚才有好大一股灰白之气!” 任世贤一看,眉头紧紧皱起,因为灰白之气出现的地方,正是他们刚刚将弟子转移过去的位置。 由于是在最靠后的角落,即使那里有很多人,先前遭受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但是意识还是很模糊,所有并未有人注意到。 而任世贤和楚天,因为一直在忙着搬人,那个位置又是一个把角处,所以也未曾注意到。 见到情况有异常,任世贤自然不会怠慢,于是马上对着秦蔓说道:“小师妹,你先随我去看看!不过你要记住,必须时刻站在我的身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冒头!” “好!”秦蔓笑了,笑容中满是被保护的开心。即使她的芯子是大龄剩女,但依旧觉得心中暖意无限。 任世贤自然不知道秦蔓心中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就走到了位置。原来那里坐着一名弟子,此时正耷拉着脑袋,嘴中念念有词。 “好痛!好痛!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不要当仙人,我要回家!” 随着他的不断呢喃,秦蔓又清楚的看见,一大股灰白之气,从他后背靠近心窝的位置冒了出来,很快就飘上了顶壁,与那些流动的灰白之气汇聚在一起。 任世贤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他小心的靠近那名弟子,抬起了他的脑袋。这个人秦蔓他认识,是在浮空飞艇广场处,白头彩羽鸟停靠点的值守弟子。 他的脑袋被任世贤托着,嘴中的呢喃就变得清晰起来,“不要修仙了,好痛苦!我要离开这里,谁来帮帮我?” 随着他这些消极的话不断往外说出,后背处的灰白之气,也如泉水般不停的咕咕往外冒。 秦蔓见状忍不住推测道:“大师兄,你说这灰白之气的产生,会不会与他的意志力有关?他所产生的消极情绪越多,就越容易出现灰白之气?” 任世贤一边听着秦蔓的话,一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师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可是之前有发现了什么端倪?” 秦蔓虽然有些犹豫,但既然任世贤开口问了,她就将先前与炎墨所说的那一番推测说了出来,还特意强调了,那些放弃比试资格的弟子,当时的心态也是十分崩溃的。 “所以小师妹你的意思是,那个译文道君是从很早开始,就在想方设法的让人产生消极的情绪,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产生这种灰白之气。可话又说回来,这些灰白之气到底有何用途?值得他花费如此多的心机?”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秦蔓在心中腹诽,自己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修仙小白。 任世贤又是一阵沉思,“目前看来,只有服用了断龙回心丹的我们几人,没有受到刚才那阵刺耳声音的影响。也不知道清风多久能将它炼出来!” “哲诚师叔炼一炉断龙回心丹,需要6个时辰。穆师兄总不可能比他还快吧?” 秦蔓这句话是反问,但也是肯定,“所以眼下看来,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但愿恒柯师叔他们,能尽快找到乾元师叔和哲诚师叔。” 与此同时,在迷宫的某一条通道中。恒柯道君的身形一路向前,速度很是之快。终于在转过通道的拐角处时,他看见了远处缓缓而来的一群人。 由于情况不明,他一个闪身折返,再次躲入了拐角的另一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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