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柯师叔说另有要事要办,让我先回来,将具体的情况告知两位师叔,方便你们拟定对策。” 文莱道君知道恒柯道君没有出现意外,面色稍微好了一些,“你先进来吧!仔细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此次的调查结果究竟如何?” 任世贤立刻端正神色,有条不紊的叙述起来,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没有一丝错漏的全部说了出来。 辰良道君听完很是惊异,“就连恒柯都无法抵抗黑烟?” 任世贤点头,再次开口道:“经过我的观察以及同黑烟展开的拉锯,我猜测这种诡异的黑烟,可以根据对方的实力进行演变。换句话说,对方的实力越强,它也就越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黑烟吸收修士灵力的速度特别快,就连恒柯师叔那么深厚的灵力,也没能在里面坚持多久。 师叔虽然没有来得及细说,但我也注意到。当他的能力被吸走之时,整个人是完全不能动弹的,并且连话都说不出口,就跟一个木偶没有两样。” “行,你说的我们都知道了。”辰良道君的面色很是凝重,又转头看向文莱道君,“赶紧给各峰下达命令,让所有的弟子都远离黑烟,暂时待在自己的房内,没有命令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好!”文莱道君点头,“我立刻就下发命令。” “不可!”随着一声阻拦,恒柯道君面色沉重的走了进来。 “我刚才去各峰出现黑烟的地点都查看了一下。情况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恒柯道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些黑烟已经离弟子们日常聚集的场所很近了。现在还说不好,到底有多少弟子,已经被吸入了其中? 天逸峰的情况更是糟糕,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差不多有一半的范围,已经被黑烟完全覆盖了。我也给各峰下达了命令,让他们清点人数,将所有幸存的弟子,全部都集中到这里来。” “呼!”辰良道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居然已经如此严重了,为何我们收到的消息会滞后?” “确实很不正常!”恒柯道君应声道,“现在不是调查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你已经下令让所有的弟子都集中到这里,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文莱道君一听恒柯道君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恒柯道君重重点头,“此黑烟我亲身感受过,根本无法抗衡。为今之计,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立刻开启护山大阵。” “开启护山大阵?”文莱道君的语气很是惊讶,“有到如此地步吗?” 恒柯道君没有多说,只是再次重重点头。文莱道君见此也不再多话,默认了恒柯道君的决定。 可辰良道君却开口说道:“如果你觉得情况真的很是危急,开启护山大阵也无可厚非。但你刚才也说了,很多山峰的大部分范围已经被黑烟笼盖。就算现在开启护山大阵,也会有一部分黑烟被笼罩其中。这对于我们在阵内之人,同样很不安全!” 恒柯道君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在回来之前,特意绕去了凌云峰。所幸那里还没有受到黑烟的侵犯。” “凌云峰?”文莱道君很是诧异,不明白恒柯道君为什么会特意提到凌云峰? 一旁的任世贤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以前,师傅曾经无意中提起过的一件事。于是试探着说道:“恒柯师叔,你是想启动第二道护山阵法?” “你居然也知晓此事?”恒柯道君的脸上有些惊喜,“那你是否清楚具体的开启所在?” 任世贤点点头,“知道!” 恒柯道君面上神情突然一松,“太好了!我只知道大概位置,原以为还要花费一些时间去寻找。现在不用烦恼了。” “恒柯!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文莱道君越听越疑惑,这第二道护山大阵又是怎么一回事? 恒柯道君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然后再次看向任世贤,“你先回去准备开启大阵,我们稍后将弟子召集齐,立刻就赶往凌云峰。” “好!”任世贤立刻跳上坤凩长枪,朝着远处的天空飞去。 任世贤刚一走开,立刻就有值守弟子前来禀报,“回禀三位道君,除凌云峰之外,各峰的管事长老,已经将所有的幸存弟子,都集中到了外面的广场上…” 当三位道君来到广场之时,不由瞳孔微微一缩。此时站在广场上的弟子,比起仙门原先的数量,起码少了五分之一,可见黑烟的威力。 恒柯道君看了一眼停在广场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白头彩羽鸟,立刻对众人下令道:“现在所有的人,立刻,马上,去往凌云峰!” 转瞬之间,无数的白头彩羽鸟腾空而起。载着数不清的苍琅阁弟子,朝着凌云峰的方向一路飞去。漫天的翅膀伸展开来,投下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阴影,一点一点朝着远方挪动。 随着一阵清脆的轰鸣声,无数的光柱沿着凌云峰的四周升起,很快就相互伸展,连接成一个巨大的光幕,将整座凌云峰从下到上,笼罩的严严实实的。 站在光幕当中的恒柯道君几人,没有丝毫的懈怠。屏息凝神的一直注视着外面,直到看到那些黑烟,触碰到光罩之后,又迅速的反弹了回去。几位道君心中的担忧,才慢慢散去。 恒柯道君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黑烟无法突破护山大阵,我们暂时安全了。” “安全倒是安全了!可是我们何时能够出去呀?总不能一直被困在里面吧?” 恒柯道君看了文莱道君一眼,出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对付黑烟的。而且过不了多久,乾元他们应该就能回来。 只要他们见到护山大阵开启,一定会想办法跟我们联系的。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嗯” 此时在众多弟子中,有一人正暗自咬牙,嘴中无声的说出了“该死”两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14/732638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