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毫不客气地笑着接纳了炎墨的赞美,“其他的事情,我师傅他们自会去考虑,我只需要在明天晚上适当的时候,带着‘东南西北’露个面。就说龙心草是由它们取回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炎墨也觉得秦蔓的这个想法不错。蛇类本就擅长于打洞,再加上这四条蛇的来历不简单,又被秦蔓养的膘肥体壮,肯定不会引人怀疑的。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出去了!炎墨,你是跟我一块出去,还是继续待在这里面?”秦蔓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抓着炎墨就将他带出去,而是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炎墨有些意外的挑眉,“为何你会突然想着征求我的意见,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秦蔓讪笑,随即又佯装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平时总是喜欢勉强你,是吗?” 炎墨直接忽略她那生气的样子,撇了撇嘴,“你这生气的样子装的一点都不像。我只是单纯好奇的想要问一问,你如果实在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呼……”秦蔓突然莫名地长叹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先前我去找乾元师叔的时候,他还夸我阵法的造诣进步了!但其实,我最近反而感觉有些停滞不前!直到先前不久,我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钻入到了我的识海之中。” “什么?有不明的力钻入你的识海当中?”炎墨突然猛地插嘴道,脸上慌张的表情,怎么都掩盖不住。但随即,他又看到了秦蔓满脸的笑意,那种焦急的心情,又直接被压了下去。 炎墨皱着眉,疑惑的盯着秦蔓看了又看,发现她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改变,似乎明白了什么。虽然每个修士都有识海,但是像秦蔓这样,能将识海在体内具现出来的,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如此小的年纪。 想当初的自己,都差不多是在筑基中期之时,才将识海具现出来的。不过像秦蔓这样,还能在具现的识海当中,出现其他的景象,这可是他前所未闻的! 于是,他改变态度,重新说道:“看你的状态,识海似乎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好像还有所裨益似的?” 秦蔓直接伸出一个大拇指,“炎墨你真聪明!我一发现自己的识海有异,自然第一时间去检查,然后就发现识海里面,多出了一座微型的聚灵阵法,就是与我替你布置的那个一模一样!” “嗯!然后呢?”炎墨立刻反问,很是配合。 秦蔓“嘻嘻”一笑,“我大致推测了一下,这座聚灵阵出现的时间,应该差不多是你离开阵法的时候。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因为识海中有了这座阵法的出现,我感觉得到自己的阵法造诣,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啥?这么玄乎的吗!还有你这个阵法造诣,感觉精进了不少,是个什么意思?”毕竟炎墨自己不是阵法师,所以对于秦蔓说的一些关于阵法的东西,感觉很是陌生。 秦蔓蹙眉,“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总之就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怪不得你曾经跟我说过,阵法师之间的传承必须口传心授,确实无法用文字表达!嗯,总之我的意思就是说,我猜测就是因为你使用了这座聚灵阵法,我的阵法造诣才会有所提高。 至于猜测的内容是否属实,就需要你再去阵法中修炼一次。如果真的有效,那就太好了!” 炎墨还是觉得秦蔓说的很是玄乎,不过让他再次进入阵法中修炼,他倒是没有意见的。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自己在那座聚灵阵中修炼,修为境界确实增长得非常快速。于是就痛快的答应了秦蔓的要求,“不过我有一件事情,你也必须要提前答应我!” “你说,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的!”秦蔓见炎墨答应的干脆,自己自然也不会扭捏。 “按照你先前所说,这三天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变故。但是在第三天的时候,你必须将我带出去,凡事都要与你一同面对!”炎墨的语气很强硬,一点也不容反驳。 “自然!”秦蔓猛点头,“咱俩说好要共同进退的,自然不会丢下你,你就放心好了,安心修炼吧!” 秦蔓安抚好炎墨,就独自出了洞庭仙府,并且重新潜回了山洞里面,躺下与其他人一起装昏迷。果然没过多久,负责看管他们的人,再次回来重新点燃的迷烟。 此时此刻,在乾元道君所居住的院子中,他一改先前的冷静,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怎么?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吗?不继续发了吗?”哲诚道君见乾元道君已经停止了发送传音玉诀,不由开口说道。 乾元道君还没有回话,李魁天却在旁边忍不住的擦嘴道:“哲诚,你到底有没有眼力劲?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有没有回信,你难道看不见?” “我这不是着急嘛?”哲诚道君看了李魁天一眼,“也不知道阁主有没有收到我们发出的消息!乾元,不如再多发几个吧!” 乾元道君沉吟了良久,才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了!已经连发几道了,我担心如果发的太多,会引起如空尽的怀疑!阁主要是收到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的!不过我现在反而更希望阁主收不到消息,毕竟谁也不知道如空尽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其实……”李魁天刚一张嘴,突然想起刘在望千叮万嘱过,不要泄露阁主的消息,所以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其实什么?”乾元道君看向李魁天,“你想要说什么?为何吞吞吐吐的?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个性!” 李魁天苦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憋屈!你们说这个如空尽是不是真的就是所谓的异界生灵?” 乾元道君沉默,不知该如何作答。一旁的哲诚道君反而开口道:“十之八九肯定是!” 两人一听这话,俱都有些惊异的看向了哲诚道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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