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译文道君再次大笑起来,“乾元啊乾元,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会道,披着一张老实憨厚的皮,却能说出杀人诛心的话,真是让人佩服!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想趁机挑拨点苍门与其他两派罢了!” “挑拨?”乾元道君明知故问,“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我来挑拨吗?再说了,就算是我要挑拨,也得有人信才行啊!你敢说你自己现在的行为,不是与以往大相径庭?” 乾元道君的话里有话,译文道君自然听不出来,他依旧轻哼一声,“乾元!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赖掉此次的赔偿?没关系,只要他们两门愿意承担你们苍琅阁的那一部分,我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这怎么可以!”琅嬛仙宗的浅梦道君第一时间反驳道:“我不同意,本来我们琅嬛仙宗就需要拿出五成的库存来,如果再把苍琅阁的部分转嫁给我们,那岂不是要一下子将我们给掏空了!想都不要想,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乾元道君一看浅梦道君如此激动,立刻出声安抚道:“浅梦,你糊涂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入了他的套呢?一旦你开始讨价还价,那就说明你已经默认了他的说法。也就是承认点苍门丢失的宝船,确实是被你们琅嬛仙宗给盗走的!” “胡说!”浅梦道君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我不过是不想引起几派的纷争,才决定息事宁人罢了。乾元、承安,你们不妨仔细想想,上次的新手秘境,我们三派可是损失惨重,新收的弟子几乎都折损在里面了。新弟子对于仙门的传宗迭代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次的仙门比试也是,本来我们琅嬛仙宗是不打算参与的,奈何译文盛情邀请,我们也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儿,才凑了人来参加的。结果倒好,又搞出这一些的幺蛾子,还想要将偷盗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简直欺人太甚!这好人我也不稀罕当了,我现在就在这里明确表态,我们琅嬛仙宗是一块灵石也不会拿出来的!你们谁爱赔谁赔!” 浅梦道君说完,气呼呼的重新坐回了座位之上。乾元道君微微一笑,也顺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御隐山的承安道君与问空真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神情均是有些复杂,这是不是算谈崩了? 译文道君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既然你们翻脸不认人,那我也不用再顾念往日情谊,你们就……” “哈哈哈哈……” 一道略带嘲讽的笑声,蓦然出现在了大厅当中,直接打断了译文道君。 堂堂元婴道君说话,居然也有人敢打断,译文道君自然怒不可遏,立刻朝着声音发出的位置,猛然一挥衣袖,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规矩之人。 乾元道君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星凝真人要开始行动了。怎么可能任由译文道君出手伤人,也跟着一挥衣袖,挡住了译文道君的攻击之力,确保了星凝真人安全无虞。 也不知是不是被突然吓到了,星凝真人不受控制的大咳嗽起来,声音很是撕心裂肺,却让一脸怒气的译文道君不好再次出手了,只能按耐着气性,冷声说道:“念在你身体不好,我这次就不再追究你的无理。但是如果还有下次,那就休怪我……” “休怪你什么?”星凝真人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却又再次打断了译文道君的话。 译文道具这次没有再多言,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眼间就来到了星凝真人的面前,并且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将她瘦弱的身子,给提了起来。 “我说了,绝不会容忍第二次!”译文道君冷冷的说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星凝道君的面色便由红转紫,看起来分外痛苦。但是她却没有发出一声的求饶,眼中俱是满满的恨意。 浅梦道君这时才反应过来,“译文,你想要干什么?这可是我们琅嬛仙宗之人,有什么事情也该我来处置,由不得你胡来!”说完,就立刻出手,想要将星凝真人从译文道君的手中解救出来。 哪知乾元道君更快一步出手,直接朝着译文道君的面门攻击而去。译文道君下意识避开,手中的力道一松,被提起来的星凝真人“啪”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并且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 译文道君没有理会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星凝真人,反而第一时间看向了乾元道君,“乾元!你也想要多管闲事?” 乾元道君再次笑了笑,“译文,我就说你性情大变,你还不承认!以往的你可不会这么小心眼,容不得小辈多说一句话!” 译文道君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冽,乾元这个家伙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性情大变,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不可能!自己一向掩饰的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眼下大事将成,先暂时容忍他一会儿,稍后新账旧账一同跟他算。 想到这里,他重新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微笑道:“乾元说的不错,我确实不应该跟小辈计较。浅梦,看好你的人!” 说完,转身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并缓缓的坐了下来。 “少华!”趴在地上的星凝真人,缓缓站起身来,“你曾经说过,永远都不会伤害我的!没想到今时今日,你……你却毫不留情的对我出手,甚至差点杀死了我!以前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吗?” 浅梦道君一时有些错愣,少华可是译文道君没有成名之前使用的本名,鲜少有后辈知道。而星凝不但知道,还说两人曾经山盟海誓?这简直就像是笑话一般! 她直接一把捂住了星凝真人的嘴巴,嘴里轻斥道:“星凝,我看你真是癔症了,居然能说出如此的胡话!” 随即,又抬头看向译文道君:“不要跟后辈一番见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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