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友,林道友!几日不见,两位风采依然啊!”秦蔓就像压根不记得先前有过龃龉似的,率先走到两人身旁,并热情的打着招呼。 何毅樊首先回以微笑,轻轻报之一礼。林文翰正要开口,陆星儿不知道从何处窜了出来,侧身挡在了他的前面,对着秦蔓叫嚣道,“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了,谁不知道我们点苍门的宝船,就是被你们这群苍琅阁的小贼偷走的!” 陆星儿这话,秦蔓还真不好开口,虽然“如意宝船”是自愿认自己为主的,但严格说来,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太地道。不过,其他苍琅阁的弟子听到这话,立刻就开始不满的回怼过去。 “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我们可是第一时间就通过了检验,绝对清清白白!” “想冤枉我们是小偷,你至少先伪造出证据啊!就这么空口白牙胡咧咧,你是不是傻?” “就是!搞不好有人在虚张声势,贼喊捉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部朝着陆星儿炮轰而去。陆星儿直接急了,满脸狰狞的大声吼道:“我说你们是贼,你们就是贼!你们全部都是小毛贼!” 喊完之后还不解气,暗自撩了撩衣袖,隐隐有想要动手的打算。苍琅阁的弟子自然也不甘示弱,直接亮出了架势,一场争斗眼看就要被点燃。 “陆师妹!还不快退下!”林文翰及时出声阻止,并将陆星儿一把拽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转头面向她,“你忘了先前你师傅的交待了吗?” 陆星儿一听到这个,嚣张的气焰转瞬即逝。不甘心的瞪了众人一眼,就默默的退回了人群当中。 林文翰立刻上前两步,仿佛没事人的对着秦蔓说道:“看来秦道友也对善后大会感兴趣,不如我们一起?可惜罗道友没来,要不我们又能聚在一起,好好交流一番了!” 秦蔓微微一笑,然后将目光看向了议事大厅之内,发现四大仙门的主事者,早已端坐在内。 突然,秦蔓的目光和大厅内的一个人偶然对视上了。那人不但没有转开视线,反而故意冲着秦蔓眨了眨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用嘴型说出了“是我”两字。 一瞬间的错愕之后,秦蔓顿时明白,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其实是梅夕颜乔装改扮的。看来自己也要挑个好位置,一会儿肯定有一场很精彩的大戏。 想到这里,秦蔓就准备迈脚进入大厅,却被身旁的何毅樊拦了一下。秦蔓很是不解,抬头看向了他。 何毅樊连忙解释道:“秦道友不要误会,只是不想让你重蹈覆辙罢了。先前我和林道友也想进去,但是都被拦在了外面。能进入其中的,至少得是金丹以上的修为才行,其他人只能在大厅外旁听。” “金丹修为以上才可以,那为何我看大厅里面也有炼气期的?”秦蔓一边说,一边再次将目光移向了大厅之内。 何毅樊苦笑,“那些是跟着境界高的人一同进去的,自然没人敢拦。被拦下的,都是我们这些独自前往的弟子。” “哦!” 秦蔓点头,考虑着是否要让李魁天将自己接进去,于是再次将视线投入了大厅之内。可环视了一圈下来,并没有看到李魁天的身影,不过却看到了乾元道君以及哲诚道君。 乾元道君仿佛有感,转头也看向了厅外,正好与秦蔓的视线对上。秦蔓满脸欣喜,正要开口之时,乾元道君却对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隐隐有不让她进去的意思。 秦蔓面上不显,乖巧的点头。心中却暗自嘟囔着,不让进就不让进!在这大厅外面,我同样也能看明白、听清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译文道君面目庄严的步入了大厅之中,并且迅速在首位坐下。 坐下之后也不做任何的开场,直接开门见山道:“将各位请来此处的目的,不用我再过多累诉了。相信在坐的各位早已私下里调查明白,那我们就直接讨论一下,该如何赔偿我们宝船的损失吧!”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是还没有调查清楚吗?怎么就直接谈到赔偿问题了? 御隐山的一位金丹真人首先开口道:“在下问空,斗胆请问译文道君,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没有搞清楚,何来的赔偿宝船一说?” 译文道君听完,直接看了他一眼,才懒懒的开口道:“你所谓的前因后果又是什么?难道你们御隐山的弟子,没有参与争斗?没有祸害我仙门宝库?这些损失难道不该由你们来承担?” 这话当场就让问空真人有些开不了口,面上神情一阵尴尬,但转瞬间,他的面色就恢复如常,先是对着译文道君一礼,然后才略带歉意的说道:“门下弟子都是刚进入仙门不久之人,眼皮子比较浅。突然见到有人获得珍宝,难免有些把持不住。” “不过,据我所知。我们御隐山的弟子,除了祸害了大部分花海之外,并没有巧取任何一件珍宝。更别说珍贵的宝船了,他们可是连见都没有见过。所以,我在此先替仙门表个态。我们御隐山愿意承担花海这部分的损失,无论是折算灵石也好,还是重新种植花海也罢,只要点苍门点头同意,我们立刻着手去办!” “嗯嗯!”在场的大部分人听到问空真人的话,都跟着默默点头。 译文道君讥笑一声,然后将视线落在了御隐山的承安道君身上,“他能代表你们仙门?” 承安道君抬眼看了译文道君一眼,“有何不能?” 译文道君轻哼一声,又转头看向了坐在大厅之内,除他之外唯一的一名仙门当家人,“浅梦!你们琅嬛仙宗是什么态度?” 浅梦道君微微一笑,“我们仙门都是一些娇弱的女子,虽然也有些行为不当,但相对于其他仙门来说,给你们造成的损失也是最少的。到底该如何做?我们比照别的仙门即可!” 译文道君听完这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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