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确定东西是在二楼吗?”炎墨在自己的区域里,来来回回找了三次,都没有找到所谓的同心石。等他再看向其他两人时,才知道他们同样一无所获,所以才对梅夕颜提出了疑问。 “我师傅只说东西在二楼的可能性更大,并没有说肯定在二楼,要不咱去一楼找找?”梅夕颜说完,就将目光转移到了秦蔓身上,想问问她到底有何看法。 秦蔓自是点头,“好!” 三人又在一楼划分好区域,同样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依然没有发现同心石的影子。 炎墨累得直接趴在了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朝着外面看了看,“天就要亮了,咱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去!要不就先到这里?等今天晚上再过来,到时候时间也会充裕一些。” 梅夕颜觉得炎墨说的有理,立刻点头赞成,但是秦蔓却有不同的意见,“还是再仔细找找吧!天亮之后就是译文道君所定的三日之期,指不定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况且要是现在能找到,稍后正好可以揭穿他。” 梅夕颜想了想,觉得秦蔓说的也很有道理。按照译文道君先前所提出的要求,稍后三大仙门的主事人会凑到一块。说不定自己的师傅也会来,到时候自己将同心石交给她。师傅就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次性揭穿译文道君的真面目,岂不是圆满搞定? “那就都听大师姐的,我们抓紧时间再仔细找找。我现在还是觉得在二楼的机率较大。要不这样,大师姐你和炎墨就在一楼继续找,我再去二楼看看!” “可以!”秦蔓点头回应。梅夕颜见状,立刻飞速的往二楼的方向跑去。 原本趴在地上的炎墨也认命的爬了起来,默默的叹了口气,重新开始翻找起来。只翻了几下,他就有些烦躁的低声念叨,“这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你……” 炎墨刚一抬起头,瞬间就有些气血上头,只因为秦蔓依旧站在原地,正呆呆的有些发愣。 “你不是说时间不多了吗?为何还站在那里发呆?” 秦蔓依旧没有理他,这下子炎墨觉察到不对劲了。他迅速来到秦蔓身前,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和神态,顿时就放下心来。随即,他也干脆不再动弹,直接趴到秦蔓的脚边,光明正大的开始偷起懒来。 秦蔓的意识一沉入到洞庭仙府中,就把白小黑唤到了灵泉的旁边。 “白小黑,你是土精,那么对于找东西会不会很擅长?” 白小黑伸出小手抓了抓自己头上的大白花,才不太确定的说道:“主人,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可是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吗?” 秦蔓听了白小黑的反问,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确实有些想当然了。他们虽然是从土里诞生的,但不见得会擅长找东西。于是轻声回答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没事了,你去跟东南西北玩吧!” 秦蔓正要准备撤回意识,白小黑立刻出声唤住了她。“主人,你等等!” “怎么了?你有事?” “主人!”白小黑皱皱眉,还是开口道:“你能先跟我说说,想要让我帮忙找什么东西吗?我们土精一族虽然不是很擅长找东西,但是我们对于土地或者灵植,有着一定的天然亲和力。如果你要找的东西与这两种相关,说不定我能给你指出一个大致的方向!” “真的!”秦蔓虽然是在用意识跟白小黑传音,但声音中依然充满了兴奋。 “我要找一块石头,大概巴掌大小。石头上面有自然形成的红结,红结的上面应该还有两个挨着的名字。你试试看,能不能替我指一个大致的方向?” 白小黑点点头,“如果主人只是要找一块石头,那我应该可以帮忙。不过,我要是待在仙府里面,可能会感应不到。主人能将我带出去吗?” 秦蔓有些犹豫,虽然梅夕颜去了二楼,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下来,要是被她撞见白小黑,那就不好了。不过他们现在确实一筹莫展,再耽误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秦蔓再次问道:“白小黑,你需要多长时间?” 白小黑皱眉,“这不好说,要看需要搜索的范围有多大。不过主人放心,我一定会抓紧时间的!” 秦蔓也知道这事光着急没用,“白小黑你等我一下!”然后就将意识退出了仙府,感受到脚踝有些暖意,低头就看见炎墨趴在了她的脚边,双眼迷蒙,像是要打瞌睡了。 随即蹲下身子,轻轻拍拍炎墨脖子上的软毛,“炎墨!我想叫白小黑出来帮忙,你去二楼的楼梯口守着,不要让梅夕颜下来!” 炎墨只抬眼看了她一眼,就站起身来,几步爬上了楼梯,消失在了秦蔓的视线当中。 秦蔓面带微笑,心念一动,白小黑就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出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开始朝着四处感应。 渐渐的,他的身子慢慢的动了起来。随着他移动的方向越来越远,秦蔓也在一旁看出来了,他所面向的方向,正是朝着楼梯的位置。 难道同心石还是在二楼?那可要想办法将梅夕颜支开到一楼来才行。正当秦蔓还在细细思索之时,爬楼爬了一半的白小黑突然停了下来,他知道不能发出声音,所以就给秦蔓传音道:“主人,我感觉到那块同心石的能量,在这里是最浓郁的!” “你确定?”秦蔓一边传音回复,一边快步的奔向了楼梯。当她走到白小黑身旁那阶台阶的时候,他已经弯腰低头,将自己头顶的那朵大白花,贴在了楼梯的地板之上。 “主人!确实是在这里!”弓着身子的白小黑侧头,肯定的对秦蔓笑着道。 见他说的如此肯定,秦蔓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快速蹲下身子,伸手对着那台阶东敲敲,西看看。 随着一声清脆的空响,秦蔓知道自己可能找的对地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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