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规模,比先前的那次隆重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比试已经结束,所有人都很放松,也喝得很尽兴。等宴会过半之时,已经有不少人都已经醉倒在了座位之上。 刘在望趁机来到秦蔓面前,轻声说道:“秦师叔,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跟我来!” 秦蔓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在上座喝的酩酊大醉的李魁天,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跟我师傅说今天晚上的约见之事吗?” “自然是说了!” “那他为何还喝的如此放肆?”秦蔓知道李魁天一向都不靠谱,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靠谱。 刘在望轻笑,“秦师叔,你放心!善渊师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不会误事的。况且他的酒量根本非常人能敌,所以你先跟我走吧!” 秦蔓转念一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师傅这个老酒鬼,酒量确实很大。况且这里提供的酒水,几乎没有度数可言。师父都已经喝惯了自己酿造的高度酒,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于是在刘在望的一番安排之下,秦蔓很顺利地就离开了宴客大厅。 “秦师叔,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替你们放哨!”刘在望指着眼前一处僻静房屋的房门,对着秦蔓说道。 “好!” 说完,就轻轻推开房门,和炎墨一同走了进去。小心的关上门,然后转身,蓦然发现李霸天和李魁天两人,均坐在屋中的圆桌旁等她。 秦蔓的视线不由首先落在自己的师傅身上。虽然面色有些潮红,但是精神矍铄,眼神清明,一点也不像喝醉酒的样子。 忍不住冲他伸出一个大拇指,由衷地夸赞道:“师傅不但酒量好,演技也很好,相信大多数人都被你唬过去了吧!”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不都是小意思吗?”李魁天被夸的有些飘飘然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激动。 “好了,你们俩师徒快收敛一点吧,我们还是赶紧说一下正事!” 李霸天直接出声打断了师徒俩的对话,“秦蔓,你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可是在比试秘境中发现了什么异状!” “嗯!”秦蔓点头,“虽然现在并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先前在黑暗迷宫中想要捕捉大师兄的那个黑衣人,就在此地,至少是在点苍门的范围之内!” “当真?”李霸天的语气中有着不可置信,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否定秦蔓的说法,而是让她仔细说清楚。 于是,秦蔓就将在石镜上见到的内容,仔细的描述给了李霸天和李魁天描述了一番。 自然是做了修改的版本,将秦五叔特意开辟出来的空间,说成了因跳下旋涡,而意外去到的地方。 千面石镜被改成了一面,石镜有记录当下和先前影像的功能,也被改成了只能显示黑衣人给淘汰弟子喂药的场景。梅夕颜可能看到黑衣人真面目的事情,秦蔓没有提,毕竟暂时还无法证实。 至于如何去到那里?自己根本一无所知,完全是意外,自然也就找不到再去那里的路了! 听完了秦蔓的一番叙述,李霸天首先想到的,不是去追查黑衣人的身份,而是让人去监视那几名被喂下丹药的弟子。 秦蔓听到这里就觉得很是佩服,李霸天能当上大仙门一家之主的人,果然不可小觑。居然就从自己的话中,找到了关键的切入点。 “秦蔓,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之后的调查,我自会安排妥当。如果有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这三天你就好好休息,稍微放松一下。” 李霸天说完这些,又稍微顿了顿,“三天后的宝库之行,你也要多加注意,看看那里是否有异状!” “好的!”秦蔓爽快的答应道,“师伯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就先离开了!我们院里还住着一个琅嬛仙宗的人,免得引起他的怀疑。” 李霸天点头,“去吧!记住,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以自身安危为先。” “好的,师伯!” 出了房门,在刘在望的引领之下。秦蔓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发现还有不少弟子仍旧未曾尽兴,纷纷聚在一起喝茶赏月,兴致勃勃的聊着在比试中所发生的一切。 “大师姐,你回来了!”佟小雪看见秦蔓,腼腆的出声打了一个招呼。 秦蔓点头微笑,“小雪,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你大哥呢?” 佟小雪微微有些脸红,伸出手指向长廊下的两个身影,“大哥和邢师兄两人都喝多了,正在那边吹风醒酒呢!” “这几天也确实辛苦了,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小雪,你去跟大家说一下,让他们没事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好的,大师姐!” “你也放开好好玩一下,这样的机会并不多!”秦蔓说完,就领着炎墨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秦蔓就一把抓住炎墨,将他带入了洞庭仙府之中。 白小黑一看到秦蔓,就快速的迎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犹豫了好久才低声说道:“大师姐,还能给我一些灵稻吗?” 秦蔓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故意皱着眉头问道:“白小黑,是小东没有按照我的吩咐给你足够的灵稻吗?” “不不不!”白小黑使劲摆手,“给了给了!只是我发现这个灵稻对我似乎有着不一样的作用。所以我想再多要一点,验证自己的想法。” 秦蔓一听这话,心中更是乐的不行,这白小黑果然很单纯,这么轻易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岂不明摆着给自己的机会吗? 秦蔓的一时腹诽,却让白小黑以为她很为难。于是咬牙说道:“我知道你这个地方很特别,你也不想让旁人知道。只要你愿意给我足够的灵稻,我可以发誓绝不说出去!” 秦蔓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会儿没开口,就让它这么着急了,看来可以加大一些谈判的砝码。 于是,装作十分为难的点头,“那好吧,我就再给你一些!不过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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