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听了微微挑眉,何毅樊先前可是一直都称呼她为“大师姐”的,这突然就改口,可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为所知的变故? “何道友!”秦蔓加重了语气,“听你的意思,你们先前也被耽搁了许久,为何还会在这里逗留?你可不要跟我说,你们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我可不会相信的!” 秦蔓说完,还故意将视线望向远方,明显就是刚才林文翰拉着陆星儿离开的方向。 何毅樊的面色有些潮红,“秦道友真是说笑了。虽然我们四大仙门同气连枝,但现在是比试阶段,我们自然不会让赛。之所以在此停留,实在是因为我们又一次遭遇了先前的状况!” 秦蔓拧眉,不确定的问道:“听你的意思,你们又遇上‘鬼打墙’了?” “鬼打墙?”何毅樊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苦笑着点头,“秦道友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又遇上‘鬼打墙’了。正如我先前所说,我们能到达这里,完全是因为侥幸。但是看秦道友一路走来都非常有章法,可否稍微透露一下其中的窍门,我们现在真的是一筹莫展!” 秦蔓听到这里就笑了,“刚才何道友还说我们现在是比试期间,不可以让赛。那你凭什么认为,我有了窍门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呢?” “这……”何毅樊没想到会被自己先前的话带到沟里,面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秦蔓莞尔,“我是跟何道友开玩笑的!其实不瞒你说,我们先前也是侥幸才走出来的,真的没有什么窍门可言。如果真的有窍门,何至于在里面徘徊那么久,还被人当成了笑话!” 何毅樊见秦蔓依旧不松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狠狠一咬牙,“秦道友,不妨实话跟你说,我们三个仙门已经结成了攻守同盟。就算耗到比试时间结束,我们最终也会以人数的优势获胜。你并不会得到任何的好处!” “然后呢?”秦蔓反问,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这么去钻比试的空子,也不知道这个馊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确实有几分急才。 何毅樊本来确实有一堆的话想说,但是被秦蔓这么一打断,干脆直接进入正题,”你将通过此处的窍门告诉我,我可以保证。等比试结束之后,我会拿出好处的四成分与你!” “四成?”秦蔓听到这个数字有些诧异,她不觉得何毅樊会如此大方,于是笑着问道:“是我独得四成,你们三家分剩下的六成吗?” “自然不是!”何毅樊还没来得及说话,罗依然却等不及的回道,“我们早已提前说好,点苍门和御隐山各占四成,琅嬛仙宗占两成。按照何道友的意思,他应该是拿出御隐山所得好处的四成给你!” “哦……明白了!”秦蔓故意将尾音拖长,“原来我只能拿到四成中的四成……如果是你,你会乐意吗?罗道友…… 秦蔓看向罗依然,并且将问题抛给了她。罗依然一时语塞,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要是按照她的想法,是一分都不想分给她的,她可没有何道友那么大方。 罗依然不回答,秦蔓又再次看向何毅樊,“说实话,你给的条件一点也不优渥,根本无法打动人。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我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窍门,你就不用再费尽心思了!” “此话当真?”何毅樊依旧半信半疑。 秦蔓很是无奈,“如果我真有,还至于在此浪费时间吗?你们虽然人数多,但是我如果优先通过,胜算依然会在我这里!好了,先不跟你们唠了,我得带着弟子去试着走一遭了!告辞!” 秦蔓说完,就要准备离开。何毅樊再次拦住了她,“秦道友,我刚才并未曾说假话,前面真的不是正确的出路,我们已经走过很多遍了。” 秦蔓的脚步只停顿了一下,就继续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 “大师姐,你回来了!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立刻出发吗?”邢自在的表情很是兴奋。先前他还以为自己的仙门落后了,现在看来,机会还是有的。 “大家先暂时按兵不动,好好在此休息片刻,我会和炎墨一起去前方打探。等探明路线之后,自会带领大家走出去!” 秦蔓在听完何毅樊的话之后就做好了打算,盲目瞎走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还是仔细问问白小黑比较靠谱。所以她必须先找到一个背人之地,才好进入仙府当中。 邢自在自然是不知道秦蔓的打算,在听到秦蔓想要独自去探路时,下意识的开口反对。“不行,大师姐你一人独自前往,实在太冒险了!还是让我和小雨陪着你吧!” 他的话音刚落,炎墨就立刻一个飞身扑向了他。好在邢自在及时的反应了过来,一个闪身,堪堪躲过了炎墨的爪子。 “炎墨大人,你想干嘛?为什么突然袭击我?”邢自在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不满。 炎墨却伸出爪子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的说道:“刚才是谁说,由我跟着秦蔓,她会有危险的?” 邢自在直接咋舌,他刚才就是顺口一说,没想到却把这个小心眼的家伙给得罪了。于是陪笑着说道:“炎墨大人,是我错了!不该胡说八道!” “嗯!知道错了就好!”炎墨的声音微微提高,“那由我陪着秦蔓去探路,你们还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您快请!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邢自在知道现实比人强,只能狗腿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炎墨转头看向秦蔓,“我们走!” 秦蔓二话不说,立刻屁颠颠的跟在了后面。经过炎墨这么一闹,事情反而圆满解决了。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秦蔓才对炎墨夸奖道:“还是你聪明,知道借力打力。不然还要再多费一番唇舌!” “知道我的厉害就好。快别废话了,前面有一块大石头,我们正好上去掩护身形!” 秦蔓看向炎墨所说的那块石头,轻轻点头,“好,立刻就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14/732637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