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白小黑猛点头,“我一定好好听话,绝对不会逃跑的!” 白小黑这时终于搞明白,看似笑意晏晏的秦蔓,才是所有人中最可怕的。先前它以为这些人之所以都要听一个小丫头的话,完全是因为她辈分高的原因。 虽然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这么看重辈分,但它在仙界晃荡了好久,在这个仙门也呆了一段时间了,所以对人类的一些迷惑行为,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看着白小黑态度良好,炎墨终于松开了爪子,将它丢在了地上。 白小黑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伸出短胖的胳膊,不停的去揉先前被炎墨抓过的花茎,一边揉一边不住的发出“哎哟”的声音。 秦蔓觉得很有意思,不由开口问道:“你说你不是植物,那么为什么头顶上会开花呢?” 这次白小黑没有再说人类的语言,而是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根本听不懂的话。一边说还一边的比划,拼命的想要让秦蔓他们听懂。 “主人,他的意思是说,他们土精一族是吸取天地灵气而诞生的生灵。但在完全化形之前,都是这种半植物半人类的模样。他们必须依靠头顶上的这株植物,继续吸取天地的灵气,以便转化为已用,用以提高自身的境界。等到某一天,他完全化形之后,就不再会是这副模样了!” 秦蔓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白小黑却是很诧异,没想到秦蔓头上的戴的不是饰品,而是一只会说话的蝴蝶,并且还能懂得自己土精一族的话语,实在是很了不起。 炎墨听完小蝶的解释,反而有些愠怒。再次将目光看向白小黑,恶狠狠的问道:“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不收拾你一下,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说着,伸出爪子,亮出锋利的指尖,就要朝着白小黑抓去。 白小黑吓得魂都快要丢了,迅速躲到秦蔓身后,大声求饶道:“黑猫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你行行好,受累告诉我一下,我到底哪里不老实?” “呵!”炎墨发出一声冷笑,“你要是老实,那问你问题为什么不好好回话,?非要说一堆听不懂的,难道不是想糊弄我们吗?” 白小黑一听这话,急得都快要哭了,继续用那种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分辩着,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 炎墨更加气恼,迅速绕到秦蔓身后,一手拎起白小黑头上植物的花茎,就要将爪子挥下去,小蝶立刻出声制止住了他。 “炎墨哥哥,你等一等!白小黑说他并没有不老实。而是他们土精一族为了不被世人所获知,所有出外历练的土精,都必须接受族中长老的秘术。一旦涉及较深层次的土精一族秘密,就只能用土精的语言说出来!” 炎墨听完却不是很相信,再次看向小蝶,“小蝶,你觉得他它说的是真话吗?” “小蝶觉得它说的应该是真话!起码我看它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小蝶其实打心里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白小黑的,总觉得与它有几分亲近之感,所以尽量在炎墨哥哥面前替它说好话。 炎墨这下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了,重新走回秦蔓身边,“我看这个家伙也没有什么用,不如直接弄死吧!” 秦蔓莞尔,知道炎墨说的是一句玩笑话,也跟着开玩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 白小黑听到炎墨说要弄死它的时候,已经吓得半死。然后又听见秦蔓也这么说,直接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忙大声喊道:“不要杀我!我很有用!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真的,相信我!” 秦蔓不禁挑眉,原本就是一句玩笑,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她两步走到白小黑的跟前,蹲下身子看着它,“你怎么知道我们走不出这里?” “不不不!”白小黑连忙摇头晃脑,“你们这么聪明,肯定能走出这里,只不过要多花费一些时间。如果由我来带路,一会儿就能走出去!” 秦蔓并没有立刻接话,心中暗暗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哪知白小黑却以为秦蔓并不想要它带路,怕自己失去价值被杀掉,于是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在跟其他三支队伍比赛。我先前已经见过他们三支队伍了,都已经离开了这里。如果你们再自己寻找出路,肯定会耽误时间的!” 白小黑言语恳切,面上的表情更是真诚,生怕很秦蔓他们不相信自己所说之话。 秦蔓轻轻一笑,“既然你如此说,那么就由你来给我们带路吧!” “嗯!”白小黑猛点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答应我?” “说来听听!”秦蔓朝着它抬了一下头。 白小黑踌躇了一会儿,才试探着说道:“我们土精一族一向不为世人所知,所以我可以带路,却是不想在人前露脸。能不能让我藏到地底下?放心,我绝对不会偷偷跑掉的。你可以让这四条大蛇在下面盯着我!” 白小黑说完,有些胆怯的瞄了“东南西北”一眼,身子又不由的缩了缩。 秦蔓却不想接受这个建议,她养着“东南西北”之事,除了师兄师姐几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因为她现在并没有灵兽袋,却说这四条黑蛇是她养的,很容易就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于是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白小黑,趁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将它扔进了洞庭仙府当中。再次心念一动,将“东南西北”四条黑蛇也传了进去。最后冲着炎墨一伸手,自己也跟着一起进到了里面。 白小黑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就来到了另一处地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四条可怕的黑蛇,也跟着一块出现在了它的周围。 不过那四条黑蛇却没有搭理它,径直朝着远方那一大片望不到头的灵田爬去。 灵田?还有这么多的灵稻?白小黑立刻就对自己的眼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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