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何毅樊追问。 林文翰又将目光看向何毅樊,“你刚才一再强调,秦蔓他们是突然出现在你眼前的!而我们也确实看见了他们所有人。这就说明,我们先前的推测可能是完全错误的,他们既没有向上也没有掉下去。” “那林道友的意思是……”何毅樊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激动。 “嗯!”林文翰重重的点头,“我怀疑他们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机缘,位置就是咱们脚底下所踩的这块巨石。” “那还等什么?”何毅樊显得更加的激动,“赶紧组织弟子一起找啊!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找不到半点端倪?” “是啊,林道友!你就赶紧下命令吧!我相信所有的弟子,都会全力以赴找寻的。这可是机缘啊,没有人不会心动的!”罗依然脸上的表情,也很是雀跃。 “好!”林文翰冲着两人点头,然后对着所有弟子提高音量道:“大家听好了,我们怀疑这块巨石里,可能藏着天大的机缘。从此刻开始,所有小队分区域探索,务必保证不漏过每一丝角落!” “林队长,这里真的有所谓的机缘吗?”一位小队长忍不住出声问道,语气中没有怀疑,而是有点兴奋。 其他人虽然没有像他这样大胆问出口,但都无比期盼的望着林文翰。 最终在所有人的火热目光中,林文翰笑着轻轻点头,“虽然不敢完全肯定,但至少有七成把握。” 此话一出,众弟子全都沸腾了。根本就不等分配,自发的组织起来,开始在这块巨石上面仔细查找。都盼着下一刻,能立刻找到端倪。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已经将这块巨石来来回回找寻了好几遍,仍旧没有发现一星半点的异状。大家的情绪,也开始出现了一丝萎靡。 罗依然伸手扶了一下额头,抬眼看向林文翰,“林道友,我们已经差不多快要将这块石头给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是不是先前的推测出了岔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寻找,林文翰也逐渐失去了希望。听到罗依然问他,才停止了观察的动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先前我之所以说只有七成把握,就是料想到可能会出现现在这种结果!” “怎么说?”罗依然追问道。 “我曾经听同门的先辈说过,点苍门密地中的机缘有些诡异。只要是触发过的场地,就有机会被其他人再次触发。虽然这事儿有一定的几率,但大多时候都是能够实现的。这也是为什么仙门中,凡是获得机缘的弟子,都必须对外三缄其口,不得泄露半句的原因。” “这么神奇的吗?”何毅樊忍不住插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机缘可以重复触发的!” “嗯!”林文翰轻轻颔首,“这也是为什么我发现秦蔓他们可能获得机缘之后,就要求大家在这里寻找线索的原因!想的就是再一次触发机缘,让大家都得到好处!” “哎!” “没想到我们的运气还是差了一点,居然遇到了最差的一种状况!是我耽误了大家。”林文翰先前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失望。 罗依然见他这副神情反而安慰道:“本来机缘之事就是虚无缥缈的。但凡有机会,大家都是愿意尝试一下的。即使没有找到,那也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林道友不用太在意。” “前面的路还长,我相信我们自有自的机缘,根本不用捡别人剩下的!况且即使没有获得机缘,我们只要取得了这次比试的胜利,就可以得到进入仙门宝地的机会。到时候不管随手拿点什么,那都是别人口中天大的机缘!” “对!罗道友说的好。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机缘的!”何毅樊拍手附和,“林道友,现如今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吧!刚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秦蔓他们使用的方法,几乎与林道友先前提议的同出一辙。可见林道友的才智谋略,也是顶顶上层的!” 何毅樊一边说,一边对林文翰竖起了大拇指。可是这话听在林文翰的耳里,却十分的别扭。他并没有听到何毅樊口中的称赞之意,只听到了他将自己与秦蔓摆在了同样的位置。 悄悄放下心中的不悦,林文翰语带轻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何道友前面带路吧!” “啊!”佟小雨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之后,立刻就被众人拉了上来。 “小雨,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急迫,一点儿也不像是你的性格?”邢自在虽然话很多,但是同样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 佟小雨还没来得及张口解释,就听到旁边先后传来了两声惊呼。两名负责探路的弟子,也都掉了下去,现在正在被同队的队友,一点点的往上拉。 秦蔓微微皱眉,看来被其他三大仙门的队伍赶上,大家的心情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她却并未多说什么,这些心理包袱必须要自己克服,谁都无法左右。 所幸只耽误了片刻,大家都恢复了原状,再一次重新开启了各自的探索之路。整体队伍行进的速度,意外的又加快了几分。 这时,秦蔓才开口大声喊道:“我们现在的距离已经超过了百尺的安全范围,所以大家一定要加倍小心。负责探路的,一定要确认清楚完全可靠再下脚。后面负责保护的,一定要时刻抓紧绳子,千万不能有半分大意。” “知道了,大师姐!” “大师姐,你就放心吧!” “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我们的小队长出现任何差错的!” 听到众人生机勃勃的回答,秦蔓总算放心了!此时的他们,不但获得了机缘,也暂时占据了先机,只要不再出现任何纰漏,第一名一定非他们莫属。 不过,她立刻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眼下在这密地中的赛程,几乎已经过半,她却并未寻到一点关于门主师伯所说的诡异之处。难道真的是师傅他们多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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