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一番交代之后,所有的弟子都一改先前的颓态,兴致勃勃的朝着各自的位置重新出发了。 可是,当邢自在到达三十柒号台阶之时,发现那里早已被其他仙门的弟子占领,一见到他就直接挥手驱赶,“这里已经是我们点苍门的地盘了,你赶紧速速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 原本邢自在还想再理论几句,但是那个弟子身后又走出了三个人,全都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他一看情形不对,只得立刻折返回去。 “大师姐,我要去的那处台阶已经被点苍门的人占据了,他们根本就不让我靠近,所以没办法将文字和沟槽拓印下来!”邢自在一见到秦蔓,就将所受到的委屈,噼里啪啦说了出来。 秦蔓眉头微蹙,没想到其他仙门居然有人出手了。正在这时,出去的弟子纷纷铩羽而归。因为每一个台阶都已经被占据,对方人数众多,而苍琅阁前去的弟子势单力薄,根本不敢硬抗。 “大师姐,怎么办啊?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那些台阶。” “对呀,大师姐!那些人太可恶了,我刚一靠近,他们就赶我走。” “大师姐……” “大家先静一静!”眼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秦蔓不得不再次出声。 “虽然这个情况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但只要大家沉住气,他们用不了多久时间,就会来求咱的!” 弟子们听了俱都眼前一亮,可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于是就有人开口道:“大师姐,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万一他们中间也有人能看破阵法,那该如何是好?” “笨!” 炎墨实在受不了这群人了,一点儿也不愿意动脑子,天天就知道大师姐,大师姐的叫。 邢自在却不管那个,依旧开口问道:“大师姐,你快跟我们说说,要不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秦蔓微微勾起嘴角,“其实大家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如果他们有办法,就不会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捡便宜了,更加不会趁机抢占那些台阶,其最终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想在与我们谈判的时候,能多一些筹码罢了。” “嗯嗯!”众人纷纷点头,还是大师姐想的通透。可立刻又有人问道: “那他们如果不来求我们一直死磕到底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秦蔓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大家先前难道没有注意听金丹真人所说的比试规则吗?如果时间一到,所有人都没有找到通往下处场地的入口,那么所剩人数最多的仙门获胜!” 秦蔓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下来,不再继续往下说。大家听完之后猛然就反应了过来。对呀!现在其他三门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有主动退出比试的。 只有他们苍琅阁的弟子,到目前为止一个人都没有减少。如果真的出现全员被淘汰的情况,那么他们必然以最多的人数获胜。 “大师姐!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一个弟子迅速发问道。 秦蔓抬眼扫视了一下站满了人的四十二个台阶,“自然是什么都不做,我倒要看看,究竟谁耗得过谁?不过大家最好还是能静下心来休养生息,尽量减少食物的消耗,以便为后面的比试做好准备。” “好!我们都听大师姐的!” 秦蔓点头,忽然狡黠一笑,“其实我还有一个比较下作的主意。大家如果有精力,不妨守在中心传送阵法的旁边。一旦有其他仙门的弟子受不了想要放弃,可以趁他进入阵法之前将人拦下来,收刮走他们身上的袋子之后,才放他们进到阵法中去。” “行!就这么办!”秦蔓的话音刚觉,邢自在就立刻接口道:“这个主意好!有意向的兄弟姐妹们,赶紧到我这里来报名。我们分组轮番守候,获得的物质大家平分。” 邢自在喊完这句话,就率先往旁边挪开了一段距离。片刻之后,他就领着一大堆弟子,乌泱泱的朝着中心阵法的方向走去。 某一个数字台阶之上,林文翰皱着眉头,看着那群苍琅阁的弟子,心中有着淡淡的不解。原本见秦蔓他们启动阵法失败,自己第一时间就迅速带领弟子抢占那些数字台阶。 虽然琅嬛仙宗和点苍门的人也紧随其后,但毕竟他们出手在先,所以目前来看,还是点苍门所占据的台阶数量最多。biqubao.com 也是他及时跟其他两个仙门通气,合三家之力一起,阻挡苍琅阁的弟子再次踏上台阶。目的就是想逼迫苍琅阁,与他们共享打开出口的秘密。 可眼下的情况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那些苍琅阁的弟子已经被挡回去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们的队长,不但没有主动过来求诚,而且还派出了大部分弟子。 难道先前他们其实已经打开了下一个出口,毕竟当时那个红色的阵法是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的。想到这里,他立刻有些心急的喊道:“刘克!” 刘克听到喊他的名字,迅速来到了林文翰的面前,“林师兄,你找我?” “嗯!”文翰点头面色有些凝重,“你现在赶紧带上几个人,去盯紧那些苍琅阁的弟子,打探出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好!”刘克朝着林文翰一礼,就转身迅速离开了。 这时,站在林文翰身旁的陆星儿不禁撇撇嘴,“林师兄,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多余了?” 林文翰抬眼看了她一下,“多余?如果不是先前你与他们的队长起了争执,我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前去与她商谈合作,用得了这么大费周章吗?” 陆星儿一听这话,面上立刻涨得通红,“我哪里知道她这么不给面子?不过一只灵兽,她居然还当个宝!要是她肯痛痛快快卖给我,怎么可能会出现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为了这事,门主大人还特意把我叫去训了一顿呢!” 听陆星儿提到门主,林文翰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我先前让你问的事情,门主真的不曾透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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