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看着眼前这一切,也觉得很是震撼。现在所处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椭圆体。如果以秦蔓脚下为底,那么这处空间里面,无论是四周还是上下,全部都是高低起伏,连绵不绝的类似于丘陵状的凸起。 数不清的台阶,随着坡势蜿蜒起伏,杂乱无章排列在一起。虽然没有离开土地的表面,横亘于空间之中。但是由于地形有高低起伏之态,六个面上又都是连绵不绝的台阶,所以看起来就有了纵横交错的错觉。 而且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已经有不少仙门的弟子,都走到了不同的台阶之上。只不过从秦蔓的角度看过去,每一个走在台阶上的弟子,身体朝着的方向都不尽相同。 再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每个人身体的方向与台阶是呈垂直状态的。如果台阶在四周的墙面之上,那么走在上面的人,就相当于是横在空中行走的一般。如果台阶在头顶的位置,那么整个人就相当于是倒立在行走。 秦蔓又将视线挪到靠近中心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闪烁着光芒的法阵。不用多想都知道,这就是金丹真人所说的,放弃比拼,失败离开的地方。 除此之外,就不再有任何一处像是出口的位置了。也就是说,只有找到此处场地的关键之处,才能通过进入下一个场地。 “大师姐!” 邢自在的声音打断了秦蔓的观察。她这时才发现,凡是苍琅阁的弟子,自进入之后就停留在了原地,并没有像其他仙门弟子那样随意在台阶上行走。 “嗯!”秦蔓答应了一声,随即对着众人轻声问道:“你们对此怎么看?”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都纷纷摇头,不知该做作答。只有一个叫李明熙的弟子开口建议道: “大师姐,我提议所有人都去那些台阶上走一走,看一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秦蔓立刻表示赞同,“不过我现在很好奇,那些倒挂在我们头顶上行走之人,他们的真实感受是否也是上下颠倒的。” “这倒不难!”李明熙再次开口,“我们每个小队里的人再分成两组,一组在台阶上行走,一组负责在原地观察!走到约定的距离之后再原路返回。相互将自己的体验分享一下,这样就能获知双方最真实的感受了。”biqubao.com “好!”秦蔓点头,“那大家就按照李明熙的建议,分别去感受一下不同方位的阶梯。一定要注意观察,周围是否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那很有可能会是通关的提示。无论如何,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必须回到这里,我们一切从长计议!” 所有人都离开了原地,只剩下了秦蔓和炎墨。炎墨抬眼环视了一下四周,轻声道:“这里除了那些台阶之外,什么都没有。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去往下一处场地的出口?” 秦蔓摇头,“现在情况未明,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如此千篇一律的景象,我担心时间一长,可能会生出事端!” “此话怎讲?”炎墨不明白秦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又很清楚,秦蔓绝不会无的放矢。 “这里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是每一处景色都大致相同。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久了,很容易造成心情压抑,一旦产生抑郁的情绪,那么整个人的状态就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秦蔓顿了顿,“受到冲击以后,很有可能会出现两种极端的情况。一种是就此消沉下去,对所有的一切都不闻不问,仿佛行尸走肉;另一种就是会变得喜怒无常,极易暴怒。现在这里这么多人,无论是哪种状况,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通关的办法!” “嗯!”炎墨虽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但是细细想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算了,这些以后再说!说不定是我杞人忧天了,毕竟只有五天的时间,而且随时都能放弃出去,可能并不会出现我所担忧的!”秦蔓的目光看向远处,看向了佟小雨几人。 “呸!还真不行!简直气死个人了!”突然一个气愤的声音在离他们不远处响起。 秦蔓顺势看过去,只见一个御隐山的弟子,一把就将系在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可片刻之后,又心疼的捡了起来,作势拍拍上面的灰尘,再小心翼翼的重新系了回去。 看到这里,秦蔓突然心念一动,一个稻穗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当中。 “果然可以!”秦蔓心中有些激动,又再试了一次。然后就有一个小瓷瓶,也被从储物手串中取了出来。 “炎墨!”秦蔓轻声唤道,“真的可以!你呢?” 炎墨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一只爪子,软乎乎的肉垫中间,一颗褐色的灵石在闪耀。秦蔓看到土灵石,笑容更加灿烂了,这下子是真的没有后顾之忧了。 也就在这时,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台阶上,接连响起几道愤怒的声音。 “啊!受不了了!” “这什么破台阶,怎么又走回来了!”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要离开这里!啊……” 随意最后一道声音喊出,立刻就有一名个子娇小的琅嬛仙宗女弟子,快速跑下台阶,一路朝着空间中心位置的阵法跑去。 很快,她就站在了阵法的中心,大声的喊道:“琅嬛仙宗吴玲,我放弃!” 她的话音刚落,阵法中光芒一闪,转瞬间就失去了吴玲的身影。 “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放弃了?”炎墨疑惑的开口,“从一进来开始算,现在连一个时辰都没有!” 秦蔓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里并不简单!我现在开始有些担心了,也不知道我们苍琅阁的弟子,能不能挨到最后?” 炎墨知道秦蔓在担忧什么,只能设法转移她的视线,“咱也去走走那个台阶吧,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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