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炎墨的安慰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秦蔓自己想开了,她立刻眉开眼笑的举起了筷子,对着桌案上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炎墨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一会儿一个模样,根本让人琢磨不透。 秦蔓见炎墨居然在那里发怔,不由轻轻拍了他一下,将一块肉夹到了他面前的盘子中,“你也快吃啊!这菜的味道还不错!” 炎墨也不再多想,高兴的低头吃起肉来。 “你这只灵兽养的还不错,毛光水滑,长得也喜人!”一个身穿翠蓝色赤金缠枝花纹百褶长裙的年轻女子,站在秦蔓的桌案前,盯着炎墨傲慢的说道。 说完之后,见秦蔓没有任何反应,她就直接朝着炎墨伸手,想要去抚摸他身上的皮毛。 炎墨侧身一躲,有些气恼的开口道:“你谁呀?” 女子双眼猛的瞪圆,诧异于炎墨居然会开口说话,这下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随即将一个袋子扔在秦蔓身前的桌案上,豪气的说道:“你这只灵兽我买了!” 接着再次伸手去抓炎墨,又被炎墨轻巧躲过了。 女子脸上的神情一变,一把金色的鞭子蓦然出现在了掌心,并且握着鞭子的握柄,迅速朝着炎墨的身上甩去。 炎墨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眼看鞭子近在眼前,右前爪上戴着的通天如意随心臂环,立刻将整个爪子包裹起来,并且在顶端伸出了两根尖锐的尖刺,对着迎过来的鞭子顶端一划拉。 那根鞭子的前端,正好就卡在了两根尖刺的中间,被炎墨用力一带,就从那个女子的手中脱落,被带回了炎墨这边。 女子有些发怔,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看了一会儿,就恼羞成怒的想要朝着炎墨扑过去,却被及时赶来的两名男弟子给拉住了。 其中一名样貌俊秀的男弟子,先是对着秦蔓一抱拳,然后才朗声说道:“这位道友你好,先前是我家师妹莽撞了,还望你多加包涵!” 被制止住的女子马上大声嚷嚷道:“师兄,你胡说什么?我已经付过灵石了,这只灵兽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对待都可以!一个畜生居然敢弑主,看我不活寡了它!” “闭嘴!”男子立刻呵斥,“师妹,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取消你参加比试的资格!” 飞扬跋扈的女子一听到这话,顿时就蔫儿了下去,完全与先前的反应判若两人。 秦蔓的眼中有些玩味,她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男子。此人的模样生的尤为俊俏,身穿一身亮绸面乳白色对襟长衫,典型的点苍门制式服饰,却与刚才那位女子身上所穿的格格不入。 “你是点苍门的,那她也是?”秦蔓疑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 俊俏男子仿佛看出了秦蔓心中所想,轻笑着说道:“在下林文翰,是点苍门新进弟子的大师兄,也是此番仙门比试的领队之人。” 秦蔓听在这里,心中思绪飞传。既然点苍门此次也招收了新进弟子,为何还要将进入新手秘境的名额让出来?如果不是此次新手秘境出了意外,点苍门多少也会从里面获得一些苍穹仙草。难道他们真的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将这个机会拱手让人。 林文翰见秦蔓并没有回礼,也不在意,继续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小师妹陆星儿。前两日才刚刚进入仙门,对仙门的规矩并不是很懂,所以还请道友多多包涵!” 秦蔓听完这话,却忍不住思索起来。刚进入仙门却不穿仙门制式服饰,性格飞扬跋扈,还能让大师兄挺身袒护。看来这个陆星儿的身份,一点也不简单。 此时情况未明,秦蔓也不愿将事情闹大,于是拿起桌案上的那个袋子,递向了林文翰,“此事就此作罢!这个,你就替她收起来吧!” “多谢!”林文翰再次一礼,很满意秦蔓的态度。 可是陆星儿却不乐意了,她奋力挣脱开拉住她的弟子,冲着秦蔓叫嚣道:“你少在那里装清高,不就是嫌灵石给的少吗?你就说你要多少灵石?本姑娘都给得起!” 秦蔓突然收回了手,慢条斯理的将那个袋子打开,将里面的灵石“哗啦啦”的倒在了桌案上。眸光轻轻一扫,笑着说道:“区区200块灵石,就想买走我这个灵兽,你确定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我呸!就你这只破猫,我给200块灵石都嫌给多了!” 陆星儿这一开口,直接将炎墨气的够呛,“那我出201块灵石,买你当我的奴仆,比你的出价还多了一块呢!” “你一个畜生也敢与我相提并论,看我不撕了你!”陆星儿暴跳如雷,再次不管不顾的朝着炎墨扑了上去。 炎墨这次也不惯着,直接伸出戴着通天如意随心臂环的爪子,朝着她的面门猛然一抓。 陆星儿的行动很突然,炎墨的回击也很突然,林文翰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眼看炎墨的利爪即将落在陆星儿的脸上,突然一道光闪过,径直朝着炎墨的方向而去。 接着又有一道光快速追了过去,与先前那道光猛然碰在一起。两道光碰在一起,直接骤然消失,但隐隐翻出的气浪,却将炎墨和陆星儿推开了。 译文道君脸上表情一变,转头对着李魁天问道:“你为何要出手拦我?” 李魁天毫不在意的撇撇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出手干预小辈间的争端,但炎墨是我苍琅阁的一员,自然不能由得别人欺负。” “一个畜生而已,你难道要跟我翻脸?”译文道君再次开口。 “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为何如此看重?”李魁天反问。 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一副马上就要开打的架势。元茱道君见状,立刻开口打圆场:“小辈之间有争执很正常,反正马上比试就要开始了,让他们在赛场上见真章吧!” 译文道君和李魁天相互看了一眼,此事只能就此作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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