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结账!”秦蔓一大早就语气不善的对着酒楼的掌柜说道。 掌柜一点也不知在意秦蔓的态度,反而笑着问道:“几位贵客不是要参加城主的寿辰吗?怎么这就要走了?” “你问这么多干嘛!赶紧算账!”秦蔓的语气更加不好,隐隐有要爆发的趋势。 掌柜一见这种情况,立刻不再多言,低头查看了一番之后,说出了一个数字,“13700块灵石!” “什么!就住了短短三天,你居然敢要这么多灵石,还说你这不是黑店?”楚天光听到这个数字,就觉得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的直往上冒。 “这位客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小店诚信经营,绝不会胡乱要价的。你们所花费的每一笔,我这里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您看,三间上房,你们一共住了三天,每间每晚800块灵石。雅间一共用了三次,每次的最低使用费是2000块灵石。还有一次大堂用餐和送上房间餐食的费用,是500块灵石。这所有的花费加起来,一共是13700块灵石,绝对不会错的!”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秦蔓不满的大声说道,然后丢下一袋子的灵石,怒气冲冲的走出了酒楼大门。 楚天和南溪雪见状,也快步跟了上去。掌柜拿起袋子掂量了一下,就笑着对他们的背影大声喊道:“欢迎下次光临!” 三人一路无语,急冲冲的出了城门,又登上了一座山头,然后才拿出浮空飞艇,驾驶着升上了天空。 浮空飞艇在半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楚天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南溪雪和秦蔓说道:“那些跟踪我们的人已经回城了!我们现在就降下去吗?” 秦蔓想了想,说道:“让浮空飞艇慢慢的降下去,我正好说说我的计划!” “师妹你快说,我们应该如何做?”楚天飞快的操作完浮空飞艇,就迅速的回到了他们身边。 “昨天逛街的时候路过牙行,我留意到岳府为了办好族长的寿辰,要招几个临时的下人帮忙。我们干脆乔装去牙行自荐,然后借由牙行混进岳府去!”秦蔓直接就将想法说了出来! “这法子不错!我们就这么办!不过我们可以混进去,炎墨怎么办?”南溪雪有些为难的看着炎墨,它实在太显眼了。 炎墨一见机会正好来了,直接开口说道:“你们不用管我,一会等浮空飞艇下降,我就待在这座山头等信。如果你们需要我,我再进城去。反正以我的脚程,很快就能赶到。” “好,就这么说定了!”秦蔓一锤定音。 一个时辰之后,乔装好的三人出现在了黑玉城的牙行。楚天和南溪雪年轻力壮,刚一说明来意就被牙行收下了。年幼的秦蔓却没有被看上,最后好说歹说,并承诺不要工钱,只想跟哥哥姐姐呆在一处,才被算作添头,一起进入了岳府当中。 三人进入之后,就被分别安排到了不同的院子。不过好在他们住得地方很近,等夜深之后,三人再次聚到一起,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开始说起在岳府中打探到的情况。 “我今天不经意的跟府里的下人打探过,发现他们对二师兄的情况都不是很了解。据说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在二师兄进入仙门之后才进入岳府的!”楚天有些郁闷,一整天下来活没有少干,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打探到。 “我倒是打探到了一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南溪雪接着说道:“二师兄是这岳府中二老爷的独子。二老爷本是他们这一辈中天赋和修为最高的一个。可后来有一天,突然就病逝了。他夫人承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去了。二师兄至此就变成了孤儿,加上不受他爷爷待见,所以受尽了白眼。” “后来二师兄去了仙门,情况就有所改变了,一向不喜他的爷爷,突然对他视若珍宝,时不时都会在家人面前念叨他,并且还会不顾其他人的不满,不断给仙门中的二师兄送东西或者灵石!” “这能说明什么?”楚天不解的说道:“有可能就是一个老人家觉得亏待了自己儿子的独子,所以想补偿一下罢了!” “有可能吧!”南溪雪点头,她本来也觉得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无关紧要,现在楚天这么一说,她更觉得无用了! 秦蔓听完却不这么想,这人与人之间,就没有突然的喜欢和不喜欢的,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理由。不过,她却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而是说出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我今天被分配到了厨房打下手,正好听到那些婆子碎嘴。说这府中有三处禁地,没事千万不要随便靠近,免得招惹祸端!” “哪三处?”南溪雪和楚天被勾起了好奇心,立刻出声问道。 “老太爷的书房、大老爷的书房以及二老爷的书房!”秦蔓轻声说道。 “不会吧!”楚天有些不太相信的开口道,“虽然一般大户人家中,都不会让下人随便进入主人的书房!可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禁地的程度吧!想想苍琅阁中的几处禁地,无一不是无比危险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生人勿近!” “所以这才会引起我的注意啊!”秦蔓接话道,“而且老太爷和大老爷的书房不让人靠近还好说,就连已经过世多时的二老爷的书房,也不让人靠近!那里又没有人使用,却依然完好的留存了下来,这本身就很诡异。总不会是老人家心疼死去的儿子,留下的念想吧!可要是真的爱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对他唯一的孩子不闻不问呢!” “那师妹你有何想法?”南溪雪开口问道。 秦蔓轻声回答:“想办法制造混乱,我们分别潜入三间书房一探究竟!四师姐负责大老爷的书房,五师兄负责二老爷的书房,而我去老太爷的书房!” “好!” 秦蔓微微压低声音,“等明天天黑,我们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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