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管事!昨天时间匆忙,并没有来得及细说。我们之所以前来拜访,是因为早前二师兄曾委托我们帮他定一批品味楼的灵酒,以作族长贺寿之用。”楚天对着他说明了来意。 六管事听完此话,神情有了一丝改变,但仍旧客气的说道:“这位仙长,不是我故意刁难,二少爷此时真的不在府中,您不妨将灵酒留下,稍后我一定代为转告!” 楚天面色愠怒,大声呵斥道:“你什么意思?我受你们二少爷的委托,前来送贺寿灵酒。你居然只是让我把东西留下,却不请我入门。我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可是你们二少爷嫡亲的师弟。将我拒之门外,这难道就是你们岳府的待客之道?” 楚天的声音很大,立刻就吸引了那些送货之人的注意,他们虽然不敢当面说些什么,但都纷纷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六管事没想到楚天会直接在府门口开闹,立刻出声安抚,“仙长,咱有话好好说!你这样闹开了,影响多不好。要是传出闲话,说二少爷的师弟不识,那多不好!您说是吧?” 楚天被这话给噎了一下,面色更加难看,刚想要继续骂他,却被秦蔓的出声打断了,“这位六管事说的话好没道理。我们依约前来送礼,没见到正主不说,还被挡在了府外,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你们无理在先吧!” “各位评评理,想我二师兄一片孝心,早早托关系,找品味楼预定了一批‘美人面’。然后又千叮万嘱,让我们几位嫡亲的师弟师妹送来,就怕会出一点差头。眼下我们东西送来了,却连正主的面都没有见到。这‘美人面’的价值几何,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我们如何敢这样就将东西留下,万一被什么人给昧下了,我二师兄的一片孝心,岂不是打了水漂?” 秦蔓说完这些,就不再发言,静静等着事情发酵。果然那些人一听到‘美人面’三个字,俱都眼前一亮,毕竟这灵酒最近的风头很盛,价格也高的有些离谱,而且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也难怪这几位仙长,一定要见到二少爷本人,才肯将东西拿出来。 这时,有好打不平的人开始对着六管事劝道:“六管事!这事可大可小,你还是找个能做主的来解决吧!要不在这大门口僵持下去,人来人往的也不好!” 六管事满脸黑色,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于是十分不情愿的对着楚天一礼,“诸位请稍后,我去请人过来!” “嗯!”楚天点头,“去吧!动作快点!别让我们等久了!” 六管事没有回话,直接转身就朝着府门里快速走去。没过多久,六管事就领着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出来了。那人一走到楚天的跟前,就做了一个揖,笑着开口道:“这位道友有礼,在下岳轩齐,敢问高姓大名?” 岳轩齐刚一说完,那个六管事就开口介绍道:“这是府中的三少爷!” 楚天一听就明白了,眼前这个男子,是二师兄的堂弟。于是,也对着他回了一礼,“我是楚天!师门排序第五!” “原来你是二堂兄的五师弟啊!”岳轩齐笑着说道,“先前是下人无理,怠慢了各位!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最近因为爷爷的‘茶寿’之喜,人来人往的闲杂人等太多。为了避免打扰他老人家,所有家中才会下令,暂时谢绝一切来访之人!” “眼下也真是不凑巧,二堂兄临时出门办事,走的比较急,并未曾只会我们,所以才会闹出如此误会。不过眼下府中真的乱的很,实在不方便接待各位。要不先将灵酒交与我,然后再安排各位去这城中最好的客栈歇息!等吉日那天,也入府喝杯水酒!” 岳轩齐虽然说的客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依旧是不让他们进府,也不让他们见二师兄。秦蔓立刻笑着说道:“这样也好,那就劳烦三少爷将灵酒的尾账结了吧!我们过几天再上门给老爷子贺寿!” “尾账?”岳轩齐有些不解。秦蔓马上出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当初因为不知道能不能预定上这个‘美人面’,所以二师兄只付了定金。后来确定有货了,是仙门先垫付上的。现在我们见不到二师兄,只能劳烦三少爷将尾款付了,我们回头才好跟仙门交代啊!” 岳轩齐有些无语,不过人家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没有半分毛病,于是开口问道:“尾款多少?我先替二堂兄付了!” 秦蔓随即笑眯眯的说道:“不多不多,二十万块灵石!” “你抢钱啊!”岳轩齐直接破声。 秦蔓立刻板着脸,不高兴的说道:“三少爷这是何话?难道你以为我在匡你?” 岳轩齐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无疑就是这么认为的。秦蔓也不多说,直接掏出一个造型精美的酒坛子,当着大家伙的面揭开了上面的盖子,顿时一股无比浓郁的酒香,弥漫在了周围的空气中。 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抽动着鼻头,一脸陶醉的样子。秦蔓见状,又猛的将盖子盖上,然后看着一脸失望的众人说道:“有懂行的人吗?这品味楼出品的‘美人面’,单是一小壶就售价500块灵石。这一坛酒人家只要价20000块灵石,这不算多吧!二师兄一共预定了10坛,一共20万块灵石,一点水分都没有!要知道这‘美人面’打推出之后,就一直供不应求,要不是看我们苍琅阁的面子,人家才不肯匀给我们这么多呢!” 众人听完,俱都连连点头,这‘美人面’确实值这个。秦蔓趁机接话,再次出声说道:“三少爷,你是替我二师兄将灵石付了?还是等他稍后回来,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 岳轩齐随即低头沉思起来,20万块灵石可不是小数目。别说他没有,就算有也不想替岳轩铭付的,万一打了水漂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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