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坐下之后,就笑着问道:“不知封老爹先前所说之话,现在可还作数?” 封老爹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豪气的说道:“自然作数,不就是这品味楼里的东西,任你随便吃嘛!放心,我偌大一个品味楼,还能缺你一口吃的!” 封老爹话音刚落,厨房新做的酒菜就送到了。秦蔓顺手拿起两个酒杯放在封老爹的面前。然后打开一瓶清灵酒,倒入了其中一个杯子里。接着又掏出了自己的酒葫芦,往另一只酒杯里,倒入了八分满的灵桃酒。两杯酒都倒完之后,秦蔓朝着封老爹一伸手,“您请看!” 其实秦蔓在倒酒的一刹那,封老爹就注意到那灵桃酒的颜色有些相同。此时就着白瓷的杯子一看,那淡淡的粉色,被衬的越发娇艳,十分的赏心悦目。 封老爹微微点头,笑着对秦蔓说道:“如果单从颜色上来看,你这酒确实比清灵酒讨巧,不过灵酒嘛,还是要以味道取胜!” 秦蔓也笑着接口道:“那是自然!” 封老爹将灵桃酒端起来,放在鼻端轻轻一嗅,顿时一股带着桃子香气的浓郁酒香,就窜入了他的鼻腔当中。封老爹微微蹙眉,然后看向秦蔓,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刚才我没有闻到酒香,而凑近之后,味道却如此浓郁?” 关于这件事,秦蔓也说不清楚。当时刚开缸的时候,还能闻到酒香味,可是装入酒葫芦之后,再倒出来就需要凑近才能闻到了。而且酒香不但没有变淡,反而变得更加浓郁。真实的情况自然不能说,秦蔓只能故作神秘的一笑,然后悄声说道:“这可是秘密!” 封老爹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不过却没有介意,但凡做生意的,谁家没有几个秘方啊,就连他们自家的清灵酒,同样有秘方。于是他也不再追问,直接端起灵桃酒一饮而尽。 秦蔓刚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对于一直喝清灵酒这种寡淡酒的封老爹来说,灵桃酒的酒劲就有些大了。果然封老爹咽下灵桃酒之后,就忍不住浑身一震,打了一个大大的哆嗦。 “好酒!”封老爹忍不住大声赞叹道。灵桃酒刚入口,就有一股灼热微微刺激着口腔,但随之而来的,是夹杂着果香的酒香,醇厚又甘洌,回味悠长。美酒顺喉而下,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微热的暖流,迅速朝着身体的各处扩散而去,最后出现在丹田处,激起浑身的颤栗,通体倍感舒爽。 “丫头!再给我满上一杯!”封老爹直接就朝着秦蔓递上了自己的酒杯。 秦蔓也没犹豫,再次将封老爹的酒杯倒满。封老爹小心的端起酒杯,这次没有再一口干下,而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虽然感觉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但是却更加细致的品尝到了美酒的芬芳。 酒杯并不是很大,即使封老爹抿得很小口,但频率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个酒杯又见底了。秦蔓见状,又给他斟了一杯。封老爹连连点头,又再次一口将酒喝掉。 “啊……”老爹满足的咂咂嘴,“还是一口闷感觉最畅快!哈哈哈哈……” 秦蔓又给他倒上一杯,面带微笑的问道:“封老爹,你觉得这酒如何?比起清灵酒如何?到底有没有胜算?” 封老爹直接瞪着秦蔓,气鼓鼓的说:“你是存心揶揄我吗?有没有胜算你自己心里没数,还非要我这老头子说出来?也罢!老头子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这就大方承认,你的这个灵酒,确实比我们品味楼的清灵酒好。老头子也说话算话,今后你在这品味楼中的一应开销,都算我的!” 秦蔓立刻对着封老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嘴里笑着说道:“封老爹大气!” “当然!”封老爹一扬头,“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对了,你这灵酒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卖我一些,价格好商量!” 秦蔓心中微喜,本来还想着该如何切入,没想到封老爹先自己一步开口了,于是笑着说道:“这酒叫‘美人面’,如果品味楼愿意收购,我自然乐意卖。不过,您也知道,这灵酒酿造不易,我每个月提供不了多少!” 封老爹点头,秦蔓所说的确实是事实,于是指了指秦蔓手中的小葫芦,试探着开口问道:“这么大的葫芦,你一个月能酿出几瓶?” 秦蔓略一思考,然后伸手比了一个“十”字。封老爹见状,不由眉头紧皱,这也太少了。不过这灵酒确实好喝,肯定能为品味楼带来不少的生意。想到这里,封老爹立刻大声喊道:“来人!快将我们最小的酒瓶拿上来,多拿几个!” 很快就有人端着一托盘的小酒瓶过来了。秦蔓拿起一个瓶子在手里比划了一下,比她的手掌大不了多少,而且还是细细长长的那种,只在最底下有一个圆圆的弧度,证明它确实是个瓶子。 封老爹朝秦蔓伸手,示意她将小葫芦递给他。秦蔓也不含糊,直接递上小葫芦。只见封老爹拿起小葫芦,就开始往小瓶子里倒酒,倒了差不多4瓶之后,小葫芦中的灵酒就没多少了。 封老爹拿起小葫芦轻轻的晃了晃,然后对着秦蔓说道:“你这一个葫芦差不多能装满5个瓶子,而这一个瓶子,能倒满5个这种酒杯!”封老爹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刚才喝酒的杯子,“也就是说,你一个月供给的只能装满50瓶,这实在有些太少了!要不你加把劲,多酿造一些!” 秦蔓轻轻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封老爹,这灵酒的酿造有多不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而且这‘美人面’中,有一种材料是十分难以获得的,这才导致此酒的产量不会太高!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在想办法改良了,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这‘美人面’就能多供应一些了!” 听秦蔓如此说,封老爹也有些惋惜的点点头。不过换一个角度想想,要是灵酒能大量供应,那它就不会这么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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