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接风宴,师徒几人齐聚一堂。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各自的经历,现场的氛围非常的和谐。直到任世贤拿出了秦蔓酿制的灵桃酒,气氛就开始变了。 原本彬彬有礼的众人,纷纷不顾形象,不分大小,轮流争抢起酒葫芦来,生怕自己少喝了一杯。就连冷冰冰的南溪雪,也一杯不差的往自己嘴里灌。李魁天的修为虽然最高,但是几个徒弟好像有心联手,所以他抢到酒葫芦的机会并不多,气得他直瞪眼。好在还有任世贤这个大师兄,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了一个酒葫芦,给李魁天倒了满满一大碗,然后又立刻将葫芦收了回去。 李魁天一口气喝完碗中的的灵桃酒,满意的打了个酒嗝,然后又看向了任世贤,希望他能再给自己倒一碗。结果却被任世贤直接给拒绝了,“师傅!这些灵桃酒还要留着卖呢!要不我们就没有多余的灵石买材料了,也就无法再酿出更多的灵酒呢!” 李魁天一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要了,于是语带抱怨的说道:“早知道就不喝了,这馋虫刚被勾出来,就没了!” 楚天对此不屑一顾,连忙怼道:“我才不相信,这么香的灵桃酒放在你面前,你能忍住不喝?” 李魁天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本来是想顺道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没想到楚天这小子又出来捣乱。秦蔓见李魁天那气呼呼的表情,不由笑着说道:“师傅你再等一段时间,等我们买到足够的材料,一定多酿造一些,到时候让你一次喝个够!” 李魁天顿时眉开眼笑,朝着桌上的众人说道:“你们这些当师兄师姐的,还不好好向你们的师妹学学,学学怎么孝敬自己的师傅,成天没大没小的,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楚天立刻接口道:“师傅你放心,我们统统都将你放在心里的,哪会放在眼里,你又不是眼屎!” 楚天的话一出,李魁天直接就将酒杯朝着楚天扔了出去。引得在座的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与此同时,微定湖畔一处密集的树丛中。王虎坐在树丛里,面色有些焦急,时不时的朝着外面张望,希望能看到李妙菡的身影。可是,直到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李妙菡仍旧没有出现,王虎不禁开始怀疑,她是否已经遭遇不测了。 王虎抬头看了看月亮,决定再等一刻钟,如果李师姐还不出现,自己明天就再去天逸峰打探一下。如果李师姐真的遭遇不测,那自己就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苍琅阁。好在自己还没算正式拜入仙门,即使离开苍琅阁,也不算背弃师门。而且自己已经突破炼气期了,只要再稍加修炼,到时候随便找一个仙门,混一个杂役弟子应该也不成问题。虽然杂役弟子不太好听,但是自己资质出众,想必也不用花太多时间,就能成为外门弟子,甚至是内门弟子。现如今,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想好了接下来的出路,王虎的心情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随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时间的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放松的缘故,王虎的耳中渐渐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正由远及近的慢慢朝着他这里靠来。 王虎猛的睁开眼睛,从树枝的间缝往外看,果然看见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他并没有着急出声,直到李妙菡那清晰的眉眼落入他眼中之后,他才迅速站起身来,对着李妙菡招手道:“李师姐!我在这里!” 李妙菡临出门之前,正好白凝儿来找她,跟她磨磨唧唧了好久,才被自己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为了防止她回头来找自己,于是又特意等了好久,才换下了自己身上的制式衣衫,匆匆朝着微定湖赶来。 哪知还没有走到约定地点,王虎这个蠢货就冒头大声喊自己,于是大声对他吼道:“你闭嘴!” 王虎见李妙菡吼他,才想起两人的约定,于是又不声不响的蹲了回去。李妙菡一钻进树丛,就对着王虎骂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咱俩之间的见面一定要秘密进行,你现在这么大声嚷嚷,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吗?” 王虎虽然知道是自己莽撞了,但是他也是在担心李师姐啊!于是梗着脖子说道:“我也是担心李师姐的安危,见到师姐平安无事,才一时给忘了!” 李妙菡眉头轻皱,“担心我的安危?我好好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虎立刻语带惊恐的说道:“我今天看见秦蔓了,她回来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李妙菡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今天看见秦蔓了,她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而且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王虎不得不又再说一遍,而且说得更加的具体。 “这怎么可能?”李妙菡大为震撼,那个黑色结界连金丹真人都能吞噬,秦蔓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如果她真的回来,那自己不暴露了?不行,自己必须立刻将王虎除掉才行,免得留下后患。 李妙菡的眼底闪现出一丝强烈的杀意,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听王虎继续说道:“我有些不明白,她当时明明也看见我了,可是并没有对我出手,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从我身边走开了!” 李妙菡慕然清醒,她试探着开口问道:“你说她并没有动你,也没有禀告仙门?” 王虎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看得李妙菡火冒三丈,直接大声说道,“你这又点头又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虎想了一下才说道:“对!她只是看着我,并没有任何举动。至于她有没有告诉仙门,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李妙菡见他的表情不像作假,于是沉思了半晌,才抬起头说道:“我觉得她并没有将这事禀告仙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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