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风双眼直直的盯着那个丹炉,然后突然大声喊道:“变小火!”秦蔓闻言,立刻做出了相应的反应。哪知三息之后,穆清风又发出了第二道指令,“转大火!”秦蔓也马上沟通了紫荆冷焰。 紫荆冷焰刚一变化,穆清风又喊道:“中火!”片刻之后,又再次换成了“文火”。每次火候的转变的时间都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火势的大小也不是循序渐进,总是在“大、中、小、文”之间随机跳动。秦蔓根本不敢有片刻分神,一直全神贯注的坚持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穆清风才猛的松了一口气,笑着对她说道:“你做的很好,龙心草马上就要完全炼化了,你现在可以慢慢将火力减小,等我发出指令之后,就可以将那紫荆冷焰给收了!” 秦蔓点头,立刻按照穆清风的吩咐,让紫荆冷焰一点点减少火势,最后又重新将它收回了丹田之中。紧接着,穆清风又迅速对着炉底打出了一道火焰。顿时,整个屋中的温度,一下子就变得温暖起来。 秦蔓终于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身子一软,就瘫倒在了炎墨的身上。炎墨立刻心急的对着穆清风说道:“她这次身心损耗巨大,我先带她去休息了!” 穆清风两眼一直盯着丹炉,头也不回的回道:“好!你赶紧去,这么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对于第一次接触炼丹的人来说,确实有些太强人所难了。你看见右边桌子上的那个白瓷瓶子了吗?那是我提前放的养神丹,你一会儿赶紧给她服用,再好好睡上一觉,身体就能恢复了!” “好!”炎墨驮着秦蔓,抓上那个瓶子,就快速的走出了房间。守在门外的两人,一见炎墨驮着秦蔓出来,不由上前关心的问道:“秦师妹这是怎么了?可有大碍?” “无事!她只是太过劳累了!我现在就带她回去休息,这里就劳烦两位了!”炎墨说完,就直接带着秦蔓回到了房间之中。 此时天色已晚,但筱月堂中仍然灯火通明。七位峰主一位不差,全都表情凝重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即将回来复命的文绍两人。因为就在他们刚回到揽众峰不久,就收到了文绍发回来的传信玉诀,说他们即将回来复命。可是出去的是七人,回来复命的却只有两人,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变故。 尤其是李魁天,更是坐立不安。明明世贤才是此次任务队长,那复命之事本该是由他来做才对,可是他却没能回来,这就让李魁天心中升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眼下他之所以还能忍住坐在这里,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知道具体的情况。 李霸天看李魁天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由出声安慰道:“你先不要着急,说不定世贤他们是有其他的事情耽误了,所以才先派出两人回来报信!” 李魁天没有搭话,只是不停地朝着大厅外面观望着,生怕错过一丝动静。李霸天不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刚才有心安慰弟弟,其实他心中很清楚,世贤多半是出事了,否则派回来传信的,就不会是修为最差的两个了。 筱月堂大厅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只片刻功夫,文绍和田旭二人,就来到了大厅当中。两人先是对众位峰主行了一礼,然后文绍才回禀道:“阁主!沐圩队长受了重伤,已经被其他几人护送去集市医治了。” 文绍刚刚说完这句,立刻就被李魁天打断了,“你说什么?世贤受了重伤?他现在在哪里?你快说!” 文绍哪敢拖延,立刻回复道:“穆师兄说,会带队长去集市中的如来客栈,他此刻应该就在那里!” 李魁天听完,马上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要往前冲。李霸天立刻拦住他,“你先不要激动,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走也来得及!” “我等不及了!哪有闲工夫在这里听他讲话,你们听就好,我先去了!”李魁天大声喊完,推开李霸天,又要朝外面冲。 “等等!”这次是哲诚道君开口阻拦了他,李魁天极其不耐烦的说道:“你又为何拦我?” 哲诚道君也没有废话,掏出了一个白瓷瓶子,“这里面装了一粒培髓固元丹,应该能派上用途,你把它带去吧!” 李魁天接过瓶子,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冲出了大厅。抓住候在外面的楚天,驱使着清澜重剑,顿时消失在了眼前,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李霸天回过神来之后,立刻对着大厅里的众位峰主说道:“你们先坐下,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然后又对着文绍二人说道:“将此次经历之事,一五一十的说来,不得有半分的隐瞒!” “是!”文绍两人齐齐颔首,然后就开始慢慢叙述起来。半晌之后,李霸天开口问道:“你说你们出来的那个黑色结界,也是先颤抖了一会儿,然后才突然消失的?” “是的,阁主!”田旭开口回答。 李霸天沉思了片刻,然后对着田旭两人一挥手,“你两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是!”两人纷纷行礼,一起走出了大厅。走至院中的时候,田旭突然对着文绍说道:“我不想回去休息,我想去如来客栈!” 文绍听完,脱口道:“我也正有此意!”于是,又有两道御空的身影,朝着远处飞行而去。那些在揽众峰值守的弟子,看着接二连三的有人从头顶飞过,不由心生愕然,看来仙门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敢无视仙门禁空飞行的命令,就这么直接往外飞的。 筱月堂大厅内,李霸天看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开口问道:“对于刚才两人所说之事,你们怎么看?” 乾元道君首先开口:“两处不同的黑暗结界同时消失,那就说明,它们应该是来自同一处地方!” 恒柯道君也接口道:“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一扇小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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