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轻轻掰开炎墨的爪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因为你在里面啊?哪怕这里是刀山火海,我也会义无反顾!” “你……”炎墨有些说不出话来。 秦蔓却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炎墨的脑袋,“你什么你?我们可是最亲密的战友啊!而且话说回来,如果我有危险,你难道不会去救我?” 炎墨猛摇头,“当然不会!” “那不就对了!”秦蔓再次拍了拍他,“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从这个迷宫里走出去!万幸我有这座仙府,咱暂时先待在这里,等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咱再出去也不迟!” “好!”炎墨点头,秦蔓这个仙府真的是一个变态的存在,就算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都生出了一种在外度假的感受。“其实我的脑袋还是有点晕,我想再睡一会儿!而且我认为你也差不多该休息了,养好了精神,才能积极的应对各种状况!” “嗯,你说的对!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照理是该休息了。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这个仙府里也很安全,我自己就可以了。” 炎墨听了,会心一笑。于是在旁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趴下身子,很快就睡了过去。而秦蔓呢,虽然刚才跟炎墨说的轻松,但是她的心里却并不轻松,她隐隐觉得,这个看似安全的黑色迷宫里面,必然有古怪。 秦蔓先是踱步来到泉水边,查看了一下仍旧躺在鳞菱树根上沉睡的小蝶,只见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呼吸平稳又缓慢,一点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秦蔓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没想到这个小蝶那么能睡,估计要是没人打扰她,她就能一直这么睡下去。 既然小蝶没有问题,秦蔓也没有继续逗留,而是转身走向了那片新开垦的土地。原本是打算学会布雨阵法之后,才开始栽种灵米的。但是现在身处黑暗结界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坐吃山空不是秦蔓的性格,所以她打算先将灵米种下去,哪怕暂时没法布置布雨阵法,先用泉水应应急也行。只要有了充足的食物,总会找到办法逃离这里的。 说干就干,秦蔓立刻将那些灵米种子拿了出来。原本是按照耕种面积买的种子,但是现在她打算留出来一些,作为应急的口粮,剩下的再全部都种下去。因为紫珠光只有两合,而且还签了回购协议,所以秦蔓第一时间,就将它们全部给种了下去。然后剩下的白月华,她分出了7斗留存,剩下的6斗也全部种了下去。 等八亩地全部种完之后,秦蔓就打算浇一下水。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脑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那片泉水就自动生成了一条细小的水柱,然后变成一条抛物线,径直落到了稻田中间。而且它每浇完一块土地,还会换地方继续浇水。没过多少功夫,就把八亩土地全部给浇完了,然后又不声不响的退了回去,泉水再次恢复了先前的状态。 直到这个时候,秦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难道也是老爹所说的,仙府的不凡之处?看来自己没事要多想想,说不定哪个想法,又被这仙府所理解,然后给自己带来新的惊喜呢! “呵呵!”秦蔓一边轻笑,一边直起腰杆,用力的锤了几下,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当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一眼就看见了那弯挂在半空中的明月。秦蔓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神。她上次在仙府里见到太阳的时候,还说找机会看看里面有没有月亮,现在看来,果然也有。那这仙府里面,到底是属于另一个世界呢,还是依然身处同一个世界?带着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秦蔓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另一方面,任世贤带着一行六位金丹真人,也出现在了黑色迷宫当中。“各位!我看这里甚是古怪!大家最好相互照看着,千万不要走散了!”任世贤开口提醒到。 六人齐齐点头,然后扶临峰的明俊真人,开口问道:“队长!为何从结界进来,里面会是一座迷宫?” “不知道!但是我猜想,那个黑色结界可能只是一个出口,它所连接的地点,很有可能正是这座迷宫!”任世贤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六人再次齐齐点头,算是认同了任世贤的说法。任世贤见状,继续开口道:“既然我是这次任务的队长,那么我先给大家提一个要求,希望从此刻开始,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共同想办法,力求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迷宫。如果大家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直接提出来,哪怕是对我有意见,也要说出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同心协力,顺利完成此次任务!” 这时,望月峰的静初真人开口说道:“队长你放心,既然仙门已经认命你为队长,我们自然会听从你的安排!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如此做才好?” 任世贤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想来大家也知道,那个秦蔓是我家师傅刚收的弟子,刚比我们先一步进入了这里。因为她的修为不高,所以我推算她并不会走出多远。要是我们现在追过去,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她!希望大家能帮帮忙,现在立刻就深入迷宫,以便能尽快找到她!” “队长不用这么客气!”云罗的少玄真人开口了,“这找到秦蔓,本就是仙门下达的任务,我们自当完成,谈不上什么帮忙不帮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任世贤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往下接着走吧!我来打头,明俊和少玄负责殿后,静初负责在经过的岔口留下记号,剩下的人负责左右警戒。大家千万切记,进入之后阵型不可乱,这样才能积极应对任何的突发状况!” 任世贤见大家俱都点头,于是手握坤凩,率先走在了前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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