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什么?”王虎果然立刻追问道。 “其次就是,那只黑猫对秦蔓很重要的结论,全部都是我们猜测得来的,并不能肯定。所以给她送一封信,咱就能判断出,那只黑猫是否真的是她的弱点。而且,只要她是自己独自离开清风堂的,即使将来出了纰漏,也是找不到我们身上来的。” “师姐考虑的真周到,跟你合作简直就是我这一辈子,最明智的决定!”王虎对着李妙菡竖起了大拇指,顺便吹了一下彩虹屁。 李妙菡的嘴角缓缓勾起,“我刚才已经想办法将看守的弟子引走了,结界前也布置妥当了。咱现在只要等在这里,就能亲眼目睹,秦蔓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王虎猛点头,“好!我就在这等着。对了,师姐,你什么时候把那只死猫交给我,我还要将它扒皮拆骨呢!” 李妙菡斜了他一眼,“你好糊涂!这事怎么能亲自动手,万一留下点蛛丝马迹,你是等着秦蔓那个元婴师傅来解决你吗?” 王虎一听李妙菡搬出元婴道君,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光想着报仇了,完全没想过之后的事。于是有些后怕的问道:“那依师姐的意思,那只死猫应该如何处理才好?” “当然是送它一起上路了!”李妙菡冷笑,“我刚才已经将它丢入黑色结界了,估计现在连渣都没有了!” “什么?”王虎有些不高兴,“师姐你怎么能不问我的意见,就擅作主张呢?你可不要忘了,咱俩是合作关系,你这么做,合适吗?” 李妙菡见王虎语气不善,心中的火气也腾腾往上窜,但现在还不能闹僵,毕竟这个傻小子还有用处,于是轻轻握了一下王虎的手,笑着说道:“我之所以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你呀!你想啊,那只黑猫已经见过你的样子了,万一你在处理它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让它溜走了,你不就露馅了吗?现在把它扔结界里多好,一了百了,还不会留下痕迹。这次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商量,可好?” 王虎被李妙菡的这一番软言软语给弄得没了脾气,加上刚才那轻轻的一握,更是弄得心里痒痒,他顿时色心大起,伸手想去抓李妙菡的小手,却被她给躲开了。 “嘘!有人来了!快躲好!”李妙菡低声说道。王虎听完,不得不偃旗息鼓,安静的将自己藏了起来。 秦蔓按照书信所示,一路急行来到了微定湖。她沿着湖边的小路,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着,心中充满了疑问:按照阁主所说,这里应该有人看管才对,但自己一路走来,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着实有些怪异! 想到这里,秦蔓更加的谨慎。直到一个黑色的结界,远远的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她才真正确定,这里确实没有看管弟子,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但此时也顾不了太多,炎墨的性命要紧。于是,秦蔓加快脚步,迅速的来到了黑色结界前面。 秦蔓刚一靠近,那缓慢旋转的黑色气流,骤然变得狂烈起来,一股莫名的大风,吹起了秦蔓的裙摆,也将钉在地上的书信吹得哗哗作响。 又是一封写着“秦蔓收”的信,难道是对方故意留在这里的?秦蔓迅速拿起信封,打开一看,里面仍然是一张纸和一团黑色的软毛。把纸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你的灵兽在结界里,信不信由你! 秦蔓抬头看向那个黑色的结界,快速旋转的气流,已经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让人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心惊胆战。秦蔓此时的心情,却异常平静,不管前路如何,她都必须去救炎墨,哪怕就此陨落,也在所不辞。m.biqubao.com 秦蔓刚伸出一条腿,正准备跨入黑色结界,然后又猛的退了回来。接着拿出一块玉诀,对着它说了些什么,随手放开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黑色结界之中。 “呼……”眼见秦蔓真的自己走了进去,李妙菡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旁边的王虎也有些庆幸的说道:“刚才她突然收脚,我还以为她反悔了。结果没想到,她最后真的会为了一个畜生去冒险,真是个大傻子!” “呵呵!”李妙菡轻松的笑了笑,“既然事情已成,咱也赶紧撤吧,免得再生出事端。” “好!都听师姐的!”王虎也觉得李妙菡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两人偷偷摸摸的,迅速离开了这片地域。 四周重新恢复了平静,而那两位被引开的值守弟子,也在此时转了回来。正好遇到了御剑而至的李魁天。 “你们可有见过秦蔓?”李魁天着急的问道。 “秦蔓?可是那位击退元婴道君的新进弟子?”其中一位值守弟子问道,自从秦蔓的影像被公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了她,所以对于李魁天的发问,他们并没有很茫然。 “对!”李魁天语气急迫,“就是她!她有没有接近那个黑色结界?” 两人俱都摇头,“我们一直在这周围巡逻,如果有人来这里,我们一定会加以阻拦的。所以那个秦蔓应该没有来过这里!” “你胡说!”楚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一跳下坤凩,就对李魁天说道:“师傅!我刚才收到师妹所发的另一个传信玉诀了,她说她已经进入黑色结界了!” 李魁天一听楚天这么说,立刻转头盯着那两名值守弟子,“你们胆敢骗我!” 两名值守弟子一看情况不对,立刻齐刷刷的跪下,嘴里直说不敢,其中一个大着胆子说道:“道君息怒,我们确实说谎了,刚才我俩曾经离开过这里一段时间,但是为了避免责罚,我们才会谎称一直在此。如果秦蔓真的来过这里,那她一定是在那段时间,进入黑色结界的。” “算了!师傅别跟他们废话了!我们赶紧进去把师妹救出来吧!”楚天真的很着急,直接喊了出来,而且作势就要往前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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