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咱不是一伙的吗?”楚天质问的声音,随着他逃窜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中。 秦蔓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五师兄怎么老是不长记性,每次都要被揍一顿才会消停!”炎墨也深以为然,低声吐出“笨蛋”两字。 任世贤听了秦蔓的话,并没有跟着附和,而是轻声的说道:“楚天对师傅的感情很深,但是师傅却经常不在我们身边,所以只要师傅一回来。楚天总是想着方儿的去招惹他,为的就是引起师傅的重视!” 秦蔓听了不禁有些无语,五师兄的想法还真是有点奇葩,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不过这事儿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高兴就好。 月上中天,王虎披着皎洁的月光,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清风堂一处较为僻静的亭子,李妙菡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师姐!你这么晚了还约我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想法?”王虎的眼神故意朝着四周转了转,一脸的不怀好意。 李妙菡双手抱着胳膊,面带鄙夷的说道:“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否则就不要怪我不给你脸面了。” 王虎一听这话,虽然心中愤怒,但是奈何形势比人强,他刚刚才摸到引气入体的门槛,连李妙菡的一个小手指都比不上,要是真的惹恼了她,挨一顿揍恐怕都是轻的。于是,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腆着脸问道:“不知师姐这么晚了还让我过来,所为何事啊?” 李妙菡冷哼一声,然后才开口说道:“这才多少功夫,你就忘了咱俩之间的约定了?” 王虎眼前一亮,“师姐的意思是你想到办法啦?师姐真是厉害,就用了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真是让人拍马不能及啊!” 虽然知道王虎是在恭维自己,但李妙菡听着很舒服,于是有点得意的说道:“行了!少说那些没用的了。我知道有一处地方,那里十分的凶险,就连金丹真人进去,都是有去无回的,只要想办法将秦蔓引入其中,那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那还挺好,不用我们亲自动手。但那丫头有些邪门,我还真的怕自己搞不过她!” “邪门?”李妙菡很纳闷,不理解王虎为什么会这样形容秦蔓,但是想到王虎和秦蔓是来自一个地方,那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于是问道:“你现在将她的事情跟我仔细说说,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王虎虽然不知道李妙涵的用意,但还是将他所知道的一一道来,“秦蔓生下来就是一个傻子,后来她娘死了……”最后,王虎摊了摊手,“就是这些了,总之现在的她就让我觉得很邪门!” 听了王虎的话,李妙菡开始细细思索起来,然后突然抬头看向王虎,“她从你家消失之前,有一只大黑猫袭击了你?” “嗯!”王虎点头,“没错,一只半人高的,通体黑色的大黑猫!”王虎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比了比。 “那跟她现在带着身边的那只黑猫,是同一只吗?”李妙菡急切的问道。 听李妙菡这么一问,王虎也不由沉思起来。他虽然没有近距离跟秦蔓接触过,但也有几次远距离见过她,她身边确实有一只黑色的灵兽,现在仔细想想,就跟那只袭击她的黑猫一模一样,“没错,就是它!” “嗯!”李妙菡点头,“如此一来就全部说的通了。一切都是因为有了那只灵兽,你口中的秦蔓才会变得不一样的。所以,我敢断定,那只灵兽对她很重要,我们只要抓到那只灵兽,然后以此威胁,她就会乖乖的任我们摆布。呵呵……” 王虎听完,也阴恻恻的笑了起来,“等事成之后,把那只猫交给我。胆敢弄伤我,那就要做好被弄死的准备。” 李妙菡只看了王虎一眼,就越发肯定,自己跟他结盟果然没有错。如此喜形于色的人,跟大草包也没有什么分别,万一出现了什么变故,直接推他出去顶包,自己便能安枕无忧了。 “呵呵呵……”两个各怀心思之人,俱都开心的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王虎率先开口问道:“师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李妙菡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根据我的观察,秦蔓每天都要去藏书阁报道,那只黑猫也会跟过去。明天你找个机会,将那只猫给捉了,然后我们再这样……” 王虎一边听一边点头,“可是师姐!那只黑猫虽然不是人,但是我肯定也打不过它,那该如何才能抓走它呀!” “这个你不用担心。”李妙菡的掌心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小网,“我仔细瞧过了,那黑猫只是一只二级灵兽,你趁它不注意的时候,将这个困兽网甩到它的身上,自然就可以手到擒来。” “好!”王虎猛点头,兴奋的收下了这个困兽网,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就将炎墨给抓回来。 李妙菡稍微想了一下,又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子递给王虎,“这是软香粉,只要灵兽吃了它,立刻就会浑身虚软。为了保险起见,你用困兽网困住那只黑猫之后,立刻就给它把这个灌下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王虎有些不解,“用得着这样吗?是不是有点太多此一举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切不可大意。”李妙菡停顿了一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那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你难道想等到下个月,直接让秦蔓骑到我们的脖子上?” “她休想!”王虎立刻就怒了,“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此事发生的。师姐你放心,我明天一下课就去藏书阁等着,只要有机会,立刻就将那只猫给抓了,绝不会错失此次的大好机会的!” “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李妙菡假意鼓励道,“明天我也回去藏书阁,尽量给你制造机会,你可千万要把握好啊!” “交给我吧!”王虎拍着胸膛保证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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