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那位师兄立刻激动的回复道,“你先听我解释啊!” “解释!”师姐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那好,你先去检查一下那个黑色结界,然后再回来好好跟我解释解释!” 师兄微微张开了嘴,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那个师姐狠狠瞪了一眼,顿时放弃了言语,灰溜溜的去检查结界了。 李妙菡一听这话,立刻就觉得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辛,于是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将脚步往旁边挪。挪到旁边的一片矮木丛之后,就迅速的躲了进去。然后猫着身子,一点一点朝着那站在原地的师姐靠近,直到确认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李妙菡才安静的蹲了下来。 两位看守的弟子,虽然修为略高于李妙菡,但是压根没有想过会有人偷听,再加上四周很安静,时不时有微风吹动树叶、草枝的声音,所以并没有提高警惕,才给了李妙菡可乘之机。 李妙菡只蹲了一会儿,那个去检查的师兄回来了,有些讨好的跟师姐说道:“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任何动静!” 师姐点了点头,然后重新质问道,“如果我不开口,你是不是就要将人放过去了? “怎么会?”师兄立刻提高了音量,但马上又降低了声音,“我看那位师妹实在有些可怜,所以想稍微通融一下,只一会儿功夫,应该问题不大!” “哼!”师姐轻哼一声,“我看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娇俏,所以才一时鬼迷了心窍。要是真的放她过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你来背?你别忘了,灵悔真人已经进去差不多一个月了,却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我听其他师兄说,他多半是交代在里面了!” “不可能吧!”师兄面露惊异之色,“灵悔真人不但修为高,而且还善于炼丹,保命的手段应该比常人多才对啊!” “就是这样才吓人!”师姐继续说道,“而且你听说了吗?我们只要再守两天就可以解脱了!” 师兄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此话怎讲,你快跟我说说!” 李妙菡听到这里,也瞬间伸长了耳朵,生怕错过每一丝细节。 师姐笑了笑,有些得意的说道:“要不都说朝里有人好办事呢,我那个在清风堂打杂的好姐妹,昨天正好听到刘师叔在吩咐弟子准备东西,所以才知道,目前仙门已经召集了一队金丹真人,准备让他们去那个黑色结界中一探究竟,顺便寻找一下灵悔真人的下落,不管是生是死,总还是要带回来的。” “就算要派真人进入结界,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就不用守在这里了?依我看呀,那个结界都要出动真人进入了,可见其中的危险,更应该有人守在这里才对。如果没有看着,要是有人一不小心误闯了结界,那指定就有去无回了!” 师姐立刻点头,“谁说不是呢?正因为如此,仙门才决定撤下我们这些炼气期的弟子,改派筑基师叔来守这里。万一有事发生,他们应对起来也会更容易一些。” “嗯!”师兄立刻点头,“这样确实更加稳妥一些。对了,那定下来何时交接了吗?” 师姐其实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时间,只能轻轻的摇了摇头,“按照我的推断,怎么也得等金丹真人进入结界之后,那些筑基师叔才会过来接手吧。具体情况也不好说,说不定到时候根本就不是我俩的值守,现在还是不要瞎操心的好!” “说的也是,现在想这个确实有点太早了,呵呵呵!”师兄微微一笑,然后又提高声音说道:“话说回来,你今天收到另一个劲爆的大消息了吗?” “自然!”师姐更加的得意,“我在这仙门中可是好友众多,有什么消息我会不知道!师兄说的大消息,是善渊道君要回归凌云峰了吧!想当初,楚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在炼气期的时候就被善渊道君给看上,将他收为了弟子。当时不知道惹来多少人嫉妒。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又跟着他师傅脱离了仙门,又不知引来了多少人的幸灾乐祸。” 师姐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可是不得不说,楚天的天赋确实很高,即使后面没有了仙门供给,他依然比我们先达到了筑基,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而且他也马上要跟着回归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暗中咬碎了大槽牙。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当初我们还是师兄师弟,等下个月开始,我们不说称呼他一声‘师祖’了,至少一声‘师叔’是跑不掉了!” “哎!”师兄也不禁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不过,咱这仙门的辈分也太乱了吧!到底是看辈分,还是看修为啊?” “这有何乱的?”师姐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哪个大门大派甚至大家族不都是这样的?只要当事人不在意,也没有人会去深究这个称呼,但如果对方存心要拿这个称呼说事,你也没有办法!凡事还是机灵一点,只要没有得罪对方,一般都不会拿这个来做文章的,毕竟怎么说都有道理。” 师兄忍不住对着师姐伸出一个大拇指,“还是你想的通透!是个有大智慧的!” 师姐被夸得有些脸红,直接伸出了拳头,撒娇地锤向师兄,师兄一见这架势,笑着朝远处跑去,师姐自然不会罢休,一路追了过去。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一直蹲在矮木丛旁边的李妙菡才站起身来。此时的她,面色潮红,目光冰冷,胸口正快速的上下起伏着,两只手更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刚才两人后面所说的话,再次让她受到了刺激。就像那位师姐所说的,只要当事人不计较,怎么称呼都不算错,可是她已经得罪秦蔓了,那自己以后每次见到她,怎么可能不伏小做低?必须让她消失,否则自己今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biqubao.com 该如何做才好呢?李妙菡有些茫然的朝着微定湖看去。忽然,她的目光聚集到了一个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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