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受伤的弟子比较多,所以今天并没有什么人来藏书阁,秦蔓照例将藏书阁的二楼打扫了一番,然后从孟德久那里得到了一个“叁”字,就此结束了今天的任务。 秦蔓带着炎墨走出了藏书阁的大门。她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发现离正午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回拓苍峰,时间又有点太早,正踌躇接下来该去哪里的时候,一位身穿翠微色直襟长袍的炼气期弟子,跟秦蔓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走开了。 秦蔓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然后低头对着炎墨说道:“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去一趟天逸峰吧!” 炎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秦蔓的用意,“你是想去替那个方易槐完成遗愿吧?” 秦蔓点头,“这件事已经拖得够久了,本来早就该做了。就因为这两天不断有事发生,所以才把这件事给耽搁了!” “好啊!”炎墨也没有任何意见,毕竟答应过的事,自然要说话算话。于是两人再次走到白头彩羽鸟的停靠地点,骑上了一只前往天逸峰的白头彩羽鸟。 天逸峰的高度,是七座山峰中最低的,所以白头彩羽鸟一路往下飞行,速度非常的快,没过多少功夫,就到达了终点。秦蔓现在多少都算是个名人了,所以刚刚停靠,停靠点的值守弟子就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并且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于是,两人就按照那个弟子所指的路线,沿着一条小道慢慢的往半山腰走去。 天逸峰的峰主哲诚道君是一位炼丹高手,按照品阶,已经到达了四品炼丹师的境界。所以这天逸峰上的弟子,多半也都是擅长炼丹的。炼丹的人多了,日常的药草消耗自然也就大了。如果全部药草都靠买,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为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大家都会自己种植一些最常见的药草。 秦蔓和炎墨这一路走来,只要是视线所及之处。无论是路边还是山壁,但凡有土的地方,全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药草香味。 秦蔓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想将那些药草的模样,全部都记在脑中。炎墨看到她此番作为,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也对炼丹感兴趣?” “不知道!”秦蔓摇摇头,“我现在还不确定是否想学炼丹,但是我却在想,我的仙府里那么多空地,种上一些药草,是不是也可行?” 炎墨听了,不禁连连点头,“你这个想法不错,反正那些地空着也是空着,种上一些药草,说不定关键的时候还能救命呢!要我看啊,顺便再种上几棵灵桃树,还有那灵米,也种上一些,你不一直说吃烤肉配灵米,那才是最好的享受吗?” “嗯嗯嗯!就这么办。不过现在要先把方易槐交代的事给办了,要不总是惦记着!”秦蔓说完,立刻加快了速度,朝着远处隐隐可见的院落走去。 一炷香之后,两人终于走到了灵悔真人居住的这处院落。听白头彩羽鸟停靠点的值守弟子说,因为灵悔真人喜爱清净,所以并没有居住在山顶的大殿之中,而是带着他唯一的徒弟,在这山腰的背风处,单修了一座小院居住。所以当两人站在院门口的时候,发现这里还真是非同一般的冷清,而且院门紧闭,一副没有人的模样。 秦蔓上前几步,抓住门上的门环,在门板上敲了几下。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回复。于是秦蔓退回来,对着炎墨说道:“可能没有人,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嗯!”炎墨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两位前来,所为何事啊?” 秦蔓听到声音立刻抬头,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位身穿翠微色繁花宫装,外罩白色轻薄纱衣,腰系白色绿纹腰带的女子,正缓步朝着他们走过来。 秦蔓一看她的穿着,立刻躬身行礼,笑着说道:“这位师姐,你好!我是清风堂的新进弟子秦蔓,有要事前来拜访灵悔真人,不知师姐可否引荐?” 岳彩翎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原来你们是来找我师傅的啊,不过有些不太凑巧,师傅一个月之前,奉仙门之命出任务去了,至今还未回来!” 秦蔓有些傻眼,怎么这么巧,原本还打算今日将事情了结,没想到又要延后了。岳彩翎看出了秦蔓脸上的郁闷,于是又开口说道:“这位师妹!如果不介意,可以将事情告诉我,等我师傅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转告他!” 秦蔓摇了摇头,“多谢这位师姐,不知师姐高姓大名?” 岳彩翎笑了笑,“岳彩翎!” “岳师姐好!”秦蔓再次行礼,“我受人所托,必须亲自面见灵悔真人才行。既然他现在不在,可否请师姐帮一个忙。等灵悔真人回来,你就给藏书阁去个口信,我会再来拜访的,拜托师姐了!” 岳彩翎回了一礼,然后笑着答应了。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秦蔓就带着炎墨告辞了,并且立刻就回到了拓苍峰。 秦蔓刚跳下白头彩羽鸟,楚天就立刻迎了上来,“师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秦蔓笑笑,故意傲娇的说道:“五师兄,你放心!你师妹我现在可是名人呢,谁敢这么不长眼的欺负我!” “哦!”楚天眼前一亮,“师妹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蔓立刻就跟楚天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楚天听完,与有荣焉的说道:“不愧是我们拓苍峰的人,就是厉害!” 秦蔓被夸的有些脸红,于是转移话题道:“五师兄!怎么没有看见大师兄,他去哪里了?” 楚天一听秦蔓这么问,不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忘了跟你说了,大师兄在屋里等你,让你一回来,马上就到他那里去!” 秦蔓听完立刻点头,带着炎墨跟着楚天,快速朝着任世贤的屋子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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