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不少人都习惯性的用手指掏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孙小玉听完此话,更是惊讶的张大了眼睛,没想到被淘汰的,居然是资质比自己好的秦蔓。 “哇……”孙小玉直接喜极而泣,抱着自己的母亲哭得稀里哗啦的。 秦蔓早已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到了详情。所以李妙菡当众宣布之后,她的表情并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冷冷的问道:“为什么是我?” 李妙菡的心中有些不悦,按照她的推断,秦蔓听到这样的消息,首先应该是表现出极其的愤怒。但是又不敢得罪自己几人,所以愤怒的表情会被生生压下去,最后就只能剩下伤心和憋屈。没想到自己所期待的反应,一点也没有出现,只能反问道:“为何不能是你?” 秦蔓笑了,她伸出手指着自己说:“我,双灵根!”又指着孙小玉说:“她,三灵根!” “谁高谁低,一目了然!为何天赋低的能留下?”秦蔓没有继续往下说,她在等李妙菡给出合理的解释。 李妙菡也笑了,“本来还想顾全你的面子,既然你执意要知道缘由,告诉你也无妨!你虽然是天赋极高的双灵根,但是你的两个灵根相克,根本就无法修炼。我们经过再三的斟酌,一致认为,你既然无法修炼,那么还是不要带你进入仙界比较好,免得你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李妙菡此话一出,台下村民们的讥讽就更加激烈了。“我就说嘛,她一个小傻子,哪能有成为仙人的福气!” “对呀!对呀!刚才还仗着自己有灵根,就得意洋洋,不搭理人。现在好了,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了吧,该!” 秦蔓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只是心中冷冷发笑。自己灵根有异的状况,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前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收了自己,现在又以灵根有异为理由淘汰自己。是人是鬼,全凭他们一张嘴,果然只有强者才有发言权啊。biqubao.com “妙菡师姐!你跟她废什么话呀!仙门做出的决定,岂是她一个凡人能置喙的。你还是赶紧过来歇一歇吧!”白凝儿不明白,李妙菡为什么要一直跟她解释。 “好的,马上就来!”李妙菡说完,朝着秦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然后转身走回台后。 秦蔓没有继续站在原地,也转身走向了墙角重新坐下,并且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不停的喃喃自语。村民们见状,以为她又受到了刺激,纷纷离得远远的,就怕她会突然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秦蔓!我怎么觉得那个叫李妙菡的女人,好像对你不太友善?”炎墨对着泉眼说道。刚才他一直通过泉水,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所以秦蔓所经历的一切,他都十分清楚。 “你的感觉没有错!她确实是在针对我,虽然我不知道原因。好了,不说这个了,事已至此,看来我们是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进入仙界了。你可还有其他办法?” 炎墨想了一会儿,才回道:“我一时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不过你现在已经是炼气五层了,稍微再花费一些时日修炼,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七层,那么我们就可以深入苍琅山,随便加入一个仙门即可。不过这种方式入门,是没法直接成为仙门弟子的,哪怕是外门弟子也不行,必须先从杂役开始做起,但好在也算是入了仙界。” 秦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随即又问道:“你不是说修仙之人可以成为散修吗?那我做一个散修不就行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你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如果贸然成为一名散修,很容易遭到其他修士的打劫。所以还是加入仙门或者是家族,会更安全一些。” 对于不能直接成为散修,秦蔓还是有几分遗憾的,但是炎墨的话确实有理,“好吧,都听你的!先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七层再说。” 王浩闲见时间差不多了,先提示了张束卿他们三人,然后走到台前,大声说道:“王虎、孙小玉,你们二人都准备好了吗?浮空飞艇就要抵达,你们赶紧随我来!”说完,带头领着三人先走了。 王虎和孙小玉在家人的簇拥下,也跟着一起走出了祠堂大门。其他村民一听有浮空飞艇要来,纷纷跟了上去看热闹。转眼间,原本还乌泱泱都是人的院子,此时已完全安静了下来。 “小丫头,你不跟着去看热闹吗?”耳边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秦蔓抬眼一看,昨天那个叫李魁天的老者,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秦蔓此时心情非常不好,根本不想搭理他,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诶!你怎么不理我呢?咱们不是朋友吗?怎么朋友见面一点也不热情?你不是应该好酒好菜招待我才对吗?对了,你的那个会做菜的小猫哪儿去了?”李魁天见秦蔓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劈里啪啦问了一堆的问题。 秦蔓实在忍不住,睁眼说道:“你还说是我的朋友,你难道看不到我现在心情极差吗?拜托你闭嘴吧,让我安静一下!” “呵呵呵!”李魁天爽朗的笑道:“多大点儿事儿啊?不就是想进仙门吗?他们不选你,我选你,我带你入仙门?本来昨天就想收你为徒的,但是看你已经炼气五层了,还以为你早已拜入他人门下,没想到你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李魁天忍不住咂咂嘴,“我很好奇,没人教导,你是如何升到炼气五层的?而且我今天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丝修为,你应该是佩戴了什么隐匿修为的法宝吧!” “收我为徒?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暂时还不想做一个散修。”秦蔓没好气的说道。 “谁说我是一个散修的?”李魁天皱了皱眉,“我是有仙门的好不好?大仙门!就是你刚才想进的那个苍琅阁!” “切!”秦蔓撇撇嘴,“你吹牛也不知道打个草稿,怎么张嘴就来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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