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尤其是张束卿,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有些紧张的问道:“王师兄,你拿的是阵盘吗?” 王浩闲点点头,“你还算有点见识,确实就是阵盘!” 张束卿不由的挠挠头,有些腼腆的说道:“我曾经在本家的家族祭典上,远远见过一次跟这个差不多的东西,所以我猜想它就是阵盘。” “浩闲师兄,你好厉害!居然有阵盘这么罕见的东西!”白凝儿忍不住,立刻夸奖道。李妙菡却是不发一语,静静的在一旁站着。 王浩闲爽朗的笑了笑,“阵盘这么高级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有?就算是有,也用不起呀,这玩意儿可费灵石了,就我这点身家,估计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李妙菡这时开口说道:“难道王师兄的阵盘是刘师叔给的?” “嗯!”王浩贤肯定的点点头,“临出门之前,刘师叔给的。吩咐我们在挑选弟子之前,使用此物以达到特殊的效果。” “啊?这是什么意思?”白凝儿首先发出疑问,张束卿同样一脸纳闷的表情,李妙菡却开口问道:“王师兄!能说说这个阵盘的具体用途吗?” “自然!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王浩闲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白凝儿迫不及待地开口,“什么问题?浩闲师兄你太讨厌了,这个时候还要卖关子!” “呵呵!”王浩闲笑笑,“你们还记得当初自己被仙门挑选之时,最为印象深刻的事是什么吗?” 三人不禁陷入回忆,片刻之后,白凝儿率先开口说道:“当然是会飞的师兄师姐啊!不过……到了仙门之后才知道,没有达到金丹修为,根本就不可以凌空飞行,哪怕是御物飞行,修为也必须达到筑基期才行。真不明白,当时那些炼气期的师兄师姐们,是如何做到凌空飞行的。” 王浩闲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阵盘往前伸了伸。白凝儿看得一头雾水,李妙菡最先反应过来,惊声说道:“王师兄的意思是,当时的师兄师姐也用了这个阵盘?” “嗯!刘师叔说这个阵盘里刻画的是一个凌空飞行法阵,只要在它周围三尺之内的范围,都可以保持悬浮于空中的姿态,大约能维持一盏茶左右的功夫。每一组负责招收弟子的队伍,都会配发这么一个阵盘。不过它很费灵石,所以里面填充的灵石,只能够开启一次。一会你们不要离我太远,我们一起飞到祠堂那里!” 听完王浩闲的解释,大家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入门之时,最羡慕、最震撼的事情,就是这些会飞的仙长和仙子们。 “好了!你们快收拾收拾,我们一炷香之后就出发。大家都精神一点,让我们也成为那些凡人们的羡慕对象吧!”王浩闲一边布置工作,还一边不忘给大家打气。 白凝儿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一直闷闷不乐的待在那里。 李妙菡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然后说道:“白师妹!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多想了。难道你当初拜入仙门,仅仅只是因为看到了那些会飞的师兄师姐吗?”说完这些,她也不再搭理白凝儿,自顾自准备东西去了。 秦蔓还未靠近祠堂,就被眼尖的二狗子瞅见了,他先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用手指着秦蔓,哆嗦着说道:“小虎哥!你看那里!小傻子的鬼魂回来了!她是不是因为被野兽吃了,心有不甘,所以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二狗子说完,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其他围住王虎的孩子听了,也一下子混做一团,纷纷往王虎的身后躲避。 王虎看了,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侧身踢了二狗子一脚,“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她有影子,她是人!”然后随意指了指其中两个半大的孩子,“你!你!去把那个小傻子给我拉过来!” 两个孩子听命,立刻跑到秦蔓的面前,二话不说就要抓她的肩膀。此时的秦蔓,已经决定不再装傻子,直接一个闪身,躲开了两人伸出的双手。 两人齐齐有些错愕,不明白往日痴傻的秦蔓,今日为何如此滑溜。但是王虎的命令不能违背,他们再次振作精神,伸手朝着秦蔓抓去。 这次秦蔓没有再次躲闪,而是伸出双手,直接就格挡住了两人的攻击,然后伸出右脚,刷刷踢出两脚,直接就把那两个孩子踹翻在地。 毕竟还是孩子,即使秦蔓已经将力道减到了最轻,威力仍旧惊人。两人摔倒在地之后,忍不住蜷缩在地,抱着肚子痛苦的大叫起来。 叫声惊扰了旁边的大人,尤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其中一个见到自家孩子受伤,不管不顾的就朝着秦蔓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吼道:“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傻子,居然敢动我儿子,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玲娘虽然严格说来不算自己的亲娘,但确确实实是她这具身体的娘亲。况且死者为大,这个妇人这般口无遮拦,想来平时也不是个善茬。秦蔓根本懒得跟她废话,待她靠近之后,直接飞起一脚,直接就踹到了她的肚子上。 这一脚稍微用了一点力道,那个妇人被踹得飞向了看热闹的人群,直接带倒了一大片村民。顿时间,各种咒骂之声纷纷而起,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吵什么吵!”一声暴喝响起,王海拨开人群,朝着祠堂这边走来。“你们不知道一会仙人就要来了吗?还在这里吵吵闹闹,要是惹怒了仙人,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王虎见自己老爹来了,急忙跑到他的面前,用手指着秦蔓,然后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中间自然添油加醋了一番,但是旁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加以反驳,纷纷做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王海不发一言,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秦蔓一番,然后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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