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伸手往上抓住石头上的一块突出部分,用力的往下拽了拽,没有出现松动的迹象。这才伸出另一只手,继续向上寻找着可以抓握的地方。 刚进入石林的时候,路还很好走,都是一些大小不等的石头,乱七八糟的堆砌在一起。稍微抬脚,就能轻易踩在上面,然后再踏足到下一块石头上去。越往后,出现的石头就越大,走起来也就越来越困难,很多时候都需要爬上去。她现在爬的这块石头,差不多就有50尺高,而且与两边的石柱已经连成一片,就像一块石墙挡在了路中央。 秦蔓抬头看了看,双手附近再没有可以抓握的地方。离得最近的一处突起,也必须跳起来才能抓住。但是她现在几乎是垂直挂在了石头表面,双脚一上一下的踩在两处细小的突起上,要想起跳,必须要让两只脚保持在同一高度,要不根本无法使出全力。 秦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两手往上一撑,同时间缩回下面的那只脚,借助身体向上的力道,直接将那只脚,踩到了上面那只脚的脚背上。现在相当于两只脚,都一起踩在了一个位置上面。接着两只脚同时向下使劲一蹬,然后松开双手往上一跃,右手紧紧地抓住了那处突出的地方,身体的其他部分就这么悬吊在了石壁上,还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 接着她右手发力,将整个身体往上带了一些,左手也趁机握在了右手的外面。然后将左腿弯曲,再慢慢往上抬,终于踩到了那条细细的裂缝。再将左脚卡入裂缝里,整个身体同时向上发力,直接将右脚提了上来,最后也落在了那条裂缝上面。 “呼!”秦蔓吐出一口浊气,总算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此时头顶上传来炎墨的声音:“秦蔓!你还好吧!要实在坚持不住了,我用绳子拉你上来。” “不用!我还可以坚持,你什么都不用做,在上面等着我就行了。最困难的地方都已经过了,剩下的一段距离,我稍微歇口气,马上就能上去!” “好!那我在上面等着你!”炎墨说完,就将头从大石头的边缘缩了回去。 炎墨的身影从头顶上消失了,秦蔓的视线也顺着大石头的顶端,一路往下移动。一边观察新的落脚点,一边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爬行路线。等再次开始攀爬的时候,没有出现一丝阻碍,很顺利就到达了大石头的顶端。 双脚踏在大石头顶上的那一刻,秦蔓身体一软,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她没有爬起来,而是就地一滚,顺势仰躺在地上。看着逐渐变暗的天空,她喃喃自语的说道:“果然还是太弱了!” 炎墨听到了她的话,直接安慰地说道:“你现在的体力,比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好的太多了。虽然你一直都有努力锻炼,但是你的年纪放在那里,身体各部分的机能还不完善,所以也没办法强求。你千万盲目地给自己加练,这样很容易影响到根本,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蔓低声“嗯”了一下,“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最近修炼的进度太慢,我有些浮躁了。” 炎墨直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在‘凡尔赛’吗?你的修炼速度要是都算慢,那我又算什么?我都是已经修炼过一次的人了,这次重来一遍,还没有你快。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得郁闷的要死?” 炎墨说到最后,声音几乎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秦蔓终于意识到不好,赶紧出声安抚炎墨,就怕他真的生气了,晚上不给自己做饭吃。虽然肉干也很美味,但是哪有新鲜热乎的好吃。 “主人!炎墨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感觉好热闹的样子?”小蝶的突然出声,让两人默契地停止了刚才的拌嘴。 “没什么?”炎墨看向还待在秦蔓发髻中的小蝶,然后说道:“我们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不过现在小蝶醒了,那么晚餐就由你来做主吧!”说完,炎墨将视线挪下来,冷着声音问道:“你说对不对啊?” 秦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后陪着笑脸说道:“对对对!听小蝶的,小蝶说吃什么,咱就吃什么!” “真的!小蝶太高兴了!小蝶想吃……”小蝶一边说,一边就从秦蔓的头上,直接跳到了炎墨的身上。 秦蔓在一旁,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趁着炎墨不注意,偷偷朝着远处溜走了。炎墨虽然一直在跟小蝶说话,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秦蔓,直到她鬼鬼祟祟地溜走之后,才重新将视线收了回来。刚才他是故意假装生气的,借此来转移秦蔓的情绪的,现在看她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郁闷,他也就放心了。 此时的秦蔓,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刚才在大石头下面的时候,她还以为爬上来之后,就会再往下走。没想到真正上来之后,才发现是另一番景象。放眼望去,虽然四周仍是高耸的石柱,但是脚下的道路却相对变得平坦起来。虽然还有不少石块横亘在上面,但是不少地方,都露出了一块块平整的草皮。原来那块大石头是一个天然的屏障,自然而然将地势隔绝成了上下两层。只有翻过了那块大石头,才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秦蔓不知不觉中,又往前面走了一段,然后她就发现地上有一小团影子,在左右来回摆动着。秦蔓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抬起头,在周围的石壁上细细搜索着。 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四周的光线很暗淡,加上石柱的颜色也发黑,秦蔓搜索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她仍旧看到地上有一团模糊的影子,于是更加仔细地环顾着四周的石壁。最后终于发现,在偏北面的一个石柱缝隙下面,有一个灰色的小东西,在随风轻轻地摆动。 秦蔓心中更加好奇,她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一边慢慢地朝着那处石柱靠近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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