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些人会来这里找你?”炎墨趴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 秦蔓再一次将手中的石子丢入水中,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点着水面再一次弹起来,如此七八次之后,终于落入了河里。 “不要急,该来的总会来来的!”秦蔓漫不经心地回答,随即又埋头在河边寻找适合打水漂的小石子。 “你不是才9岁吗?说话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炎墨再一次问出来心中的疑问。 秦蔓神秘一笑,“这个问题,我选择不回答!” “切,又来!”炎墨不屑的撇撇嘴,干脆扭头不再看她。而秦蔓却走到他旁边,直接与他对视,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你干嘛?” 秦蔓的目光让炎墨感觉有点发毛,忍不住直接开口询问。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你一只猫怎么能做出那么像人的表情,连动作也学的有模有样!” “老子本来就是人!你要再提一个猫字,我就跟你没完!”炎墨越喊越激动,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好了!好了!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不要生气了啊!”秦蔓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了,连忙出声安抚。 突然,耳朵不自觉的动了动。秦蔓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抓起炎墨,把他扔到了旁边的草丛中。然后又把自己的头发抓乱了一些,就这么坐在石头上,望着河面发呆。 炎墨突然被抓住,还被粗鲁地扔到了草丛里,刚想出口大骂秦蔓,然后他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喊声。“小傻子!你在哪里?赶紧出来!” 随着声音慢慢靠近,秦蔓一边傻笑一边冲他们招手。 “小虎哥!小傻子在那里!”二狗子拉了拉王虎的衣袖,用手指着秦蔓的方向。 王虎找了半天,已经很不耐烦了,见秦蔓只是坐在石头上招手,一点要过的意思都没有,心情更加的烦躁了。 他指着秦蔓,对身边的孩子发号施令:“你们去将她抓了,直接带回她家,交给我爹!”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着王虎突然离开的背影,二狗子忍不住喊道:“小虎哥!你要去哪里?” “我的事你少管,赶紧把小傻子带到我爹那里去!” 二狗子几人一起上前,架着秦蔓就走。秦蔓自然不会反抗,只是抽空朝炎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跟上。炎墨回了明白的眼神,随即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秦蔓被带到了王海的面前。王海一看见秦蔓,面上突然露出哀伤的表情,他哽咽地对着秦蔓说: “孩子!你娘已经走了!”王海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继续说道:“你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她临终之前把你托付给了我。从今往后,你就住我家,我一定会像对亲生孩子那样,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王海就指挥下人,将秦蔓带去穿上孝衣,给玲娘守孝。 秦蔓内里虽然成年人,但是对于这里的丧葬习俗确实也不知道,只能任人摆布,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天。 此时,天色刚刚微亮。一直跪在灵堂前打盹的秦蔓被人粗鲁的拉了起来。来人也不说话,直接把秦蔓拉到了一群身披麻衣的队伍前面。 王海对着秦蔓说:“孩子!现在应该送你娘上路了,宝地已经找好,你就站在队伍的前面走,自然有人把你带到那去。等你娘下葬之后,你就跟我回家,今后我和你小虎哥哥,都会好好照顾你的。”说完,朝旁边的王虎递了个眼神。 王虎会意,随即不情不愿地说:“嗯!我也会好好待你的!”王虎不明白,老爹为什么一定要管这个小傻子,还逼着自己要对她好一点。 “好了!时辰不早了,赶紧上路吧!”王海刚对秦蔓说完,旁边立刻就有人高喊:“起!” 虽然秦蔓不懂这些礼仪,但是此时此刻她很明白,自己是玲娘唯一的孩子,所以她必须走在最前面。所以当那声音喊出来的时候,秦蔓默默地朝着前面迈出了脚步。 一番折腾下来,玲娘的丧礼总算是完成了。王海也没有食言,将其他村民打发走了以后,真的把秦蔓带回了自己家里。 “小傻子!以后你就住这里!”王虎指着面前一座四面漏风的木屋说道。 秦蔓没有说话,只看了王虎一眼,就安静地走进了屋子,顺手还将房门“砰”地一声给关上了。 王虎没有等来臆想中的场景,反而被晾在一边,心中怒火袭来,顺势就踢了旁边的假山一脚,结果气没撒出去,反而被石头磕地直咧嘴。 “该死!早知道就不来了!”王海很后悔,当他知道老爹要把秦蔓安排在这里的时候,高兴的不得了。然后就自告奋勇说要带秦蔓过来,他想看秦蔓的笑话。没想到这个小傻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傻子就是傻子,呸!”王海骂骂咧咧,瘸着腿一深一浅地走了。 此时屋中的秦蔓,实在累的不行了。这三天的折腾,让她疲累不堪。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理会,只想找个地方狠狠地睡一觉。双眼迅速在屋中环视了一遍,发现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柴房。虽然大部分的柴火都搬走了,但是还是有一小部分堆在墙角边上。由于木柴怕潮,所以下面铺了很多稻草。 这看起来还不错,秦蔓将那些稻草扒拉出来,给自己铺了一个简易的床铺,然后就倒在上面,沉沉地睡去。 等秦蔓再次睁开眼睛,四周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睡了一整天,连个送饭送水的都没有,可见她已经完全被无视了。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会错过这次月圆之夜!”炎墨在一旁淡淡地说。 “怎么会?我知道就算我说过头了,你也会叫醒我的!”秦蔓肯定地说。 炎墨来了兴趣,示意秦蔓继续说。秦蔓也不矫情,继续说道:“我越早踏入仙界,就能越早帮你达成心愿。所以你也不会让我错过这次月圆之夜的。” 炎墨点点头,“嗯!你说的对,咱两现在算是同坐一条船了,帮你就是帮我自己。那么我现在就教你怎么引气入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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