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你爹是因为中了毒,才会对我……”说到这,玲娘表情有点扭捏。 “他还告诉我,他叫秦放,是一位修仙之人,因为遭到身边之人的暗算,才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当时的他因为中毒,原神都要消散了,却因为我的出现,反而无形中救了他一命,还帮他突破了长久以来的瓶颈。我虽然是肉体凡胎,但是却与他有缘,所以我会怀上他的孩子。至于是否留下孩子,由我自己做决定,还给了我三天的时间考虑。” “然后你爹就带我飞回了家。并且还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给你姥姥炼制了一颗保命的仙丹。” 说到这,玲娘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都快喘不过气了。秦蔓见状,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 玲娘看着手里的水杯,欣慰地看了秦蔓一眼,然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她继续说道:“三天后,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你爹。你爹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说他知道了。我以为你爹会就此留下来,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却留书走了。信上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一年以后肯定会回来,让我不要担心。并且你爹还给我留下了很多金叶子,让我不用担心日常生活,只需安心养胎就可以了。” “靠着你爹留下的钱财,我和你姥姥把家里的房子重新扩建了,还请了两个村里的妇人,帮你姥姥一同照顾我。直到一年后,我生下你的第三天,你爹果然回来了!” “我真的很高兴,心想咱一家三口总算是团圆了。可是你爹却说仙凡有别,我和他的缘分已尽。而你,因为我的缘故,所以心智会不太正常,而且很难活过10岁。” “啥?”听到这里,秦蔓有点不淡定了。如果她没记错,这个身体应该9岁了吧?如果不能活过10岁,那自己岂不是马上又要挂了? 没有注意秦蔓脸上的变化,玲娘继续说道:“然后你爹就给了我一个盒子,叮嘱我一定要在你10岁生辰那天,让你服下里面的东西。这样你就会恢复正常,并且还有机会开启灵根!或许将来的某一天,父女两人能有缘再见!” “你爹将所有的事情交待完之后就离开了。原本我也想将你好好抚养长大,但是我真的太想你爹了,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所以只得把你托付给姥姥照顾。然后又编织了一个美丽的幻境,让自己日夜沉沦在里面。” “都是娘的错!是娘对不起你!”玲娘突然抱住秦蔓,嚎啕大哭。 “我虽然知道姥姥过世以后就没人照顾你了,但是我还是不愿意从幻境里出来。让你小小年纪吃了那么多苦,娘真是太自私了!” 秦蔓心中无感,但是双手却不由自主回抱住玲娘,“娘!不要哭!” “蔓蔓!你终于开口叫我娘了!”玲娘展颜一笑,“我还害怕提前把那东西给你吃了,会没有效果,没想到你真的开始恢复了!” “什么东西?”秦蔓不自觉开口询问。 玲娘更加高兴了,眼睛闪闪发亮,“就是你昨晚吃的那个,你爹说让你10岁生辰那天吃的东西啊!” “可是……”秦蔓欲言又止。 “我知道!”玲娘立刻接话,“可是娘等不到你10岁生辰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目前看来,结果还不坏!你确实已经恢复神智了!” “什么恢复神智了!”秦蔓心中咆哮,“老娘本来就不傻!” “蔓蔓!” 玲娘伸出手,轻抚秦蔓的脸颊。“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如果有一天你能开启灵根,就去爹娘相遇的那个地缝。你爹在那里留下了找他的线索!” “咳咳咳……”玲娘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噗嗤!”吐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慢慢浸染在水蓝色的被子上,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色花朵。 “蔓蔓!”玲娘艰难地抬起右手,“答应娘,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 秦蔓赶紧伸出双手,紧紧回握玲娘的手,使劲点头,“嗯,我会勇敢的!” 玲娘开心地笑了,嘴里呢喃:“要是能再见你一面就好了!”说完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握在手中的手慢慢变凉,秦蔓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哀伤。盯着玲娘含笑的面容,秦蔓在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既然冥冥中注定我们能成为母女,那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秦放,完成你的遗愿的”。 不过要想找到秦放,就得去修仙界。那地方不是说去就去的,只有开启了灵根,才会有可能。所以,现在秦蔓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生存下去。 仔细在屋子里搜索了一番,除了一些金银首饰还算值钱以外,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应该啊?”秦蔓喃喃自语,随后将目光落到了玲娘躺着的床上。 “得罪了!”秦蔓合掌,朝着玲娘的遗体拜了三拜。再用被子将她裹起来,往里推了一大截。掀开铺在床上的褥子,对着床板一顿乱敲。果然在靠近枕头的位置,发现了个暗格。打开暗格后,里面放着一个一尺来长的雕花木盒。 秦蔓打开木盒,首先看见厚厚的一沓银票。取出来一看,大小面值都有,目测至少都有百十来张。银票的下面,是几张地契和房契,然后就再没有其他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神稍微放松了一些。有了这些钱财,今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糟糕。 秦蔓又拿起盒子,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果然在侧面靠下的地方,发现了一处不一样的花纹。轻轻按下花纹,弹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抽屉,里面叠放着一张软羊皮。展开羊皮一看,果然是一张地图,上面还有一处清晰标注的红点,想来就是那条地缝了。 心中大石终于落地,秦蔓又将所有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了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得妥善保管好,不然以后会很麻烦!”秦蔓抱着盒子,喃喃自语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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