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远也明白时隔这么多年,亲生父母那边突然找过来,一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朱长安一开口就是人命关天,还说什么一个母亲最后的愿望,是生他的那个人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说实话,此时的他没什么感触,因为在他心里,花如蜜才是他的母亲。 但他知道这次他必须去见面,他躲不掉。 朱长乐和朱长云在见到华远的第一眼,就确认了华远的身份,他长得跟朱长安实在是太像了。 而时隔十多年后再次见到朱长安,华远才明白当年此人为什么要主动靠近他,原来自己和这个朱老师是如此的相像,只是当时自己年纪小,没有看出端倪。 “华远,你今天既然过来跟我见面了,这说明你现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朱长安小心翼翼地问。 华远点点头,“我十年前就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不过我从来没想去找亲生的父母,所以爸爸妈妈就没有跟我多说。当年是他们抛弃了我,现在还找我干什么呢?” 朱长安知道这些恩恩怨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现在时间紧急,他只能长话短说: “华远,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十年前也是偶然发现你跟我小时候很像,所以才知道你的身世......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亲生母亲,她叫付春晓,她现在生了重病,医院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再见你一面,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生下你的人,你能去见她一面吗?” 朱长乐和朱长云也在一旁说: “是啊,小弟,你就去看她一眼吧,就一眼,以后我们保证不会再来烦你......” 华远看着眼前的这几个自称他的哥哥姐姐的三人,内心没有骨肉相逢的喜悦,有的只是满满的陌生感和距离感。 他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看来他必须走这一趟了。 “是现在就走吗?”华远决定速战速决,既然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那就勇敢面对吧。 朱长安听了一喜: “华远,你答应了?” 华远站起身,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的车旁,开门坐进了驾驶室。 朱长安等人赶紧坐上了车,朱长乐和朱长云坐在后座,朱长安坐在了副驾。 这部车是华远毕业后,华磊落送给他的毕业礼物,是一款低调而奢华的车型,华远很喜欢。 朱长安三兄妹头一次坐上这么豪华的车,再一次感受到华远的养父母的确对他很好,他们也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华远从来没想过要找亲生的父母。 换作是他们,被一对有钱的养父母疼爱着、呵护着,他们也不会想到去找亲生的父母的。 付春晓在医院见到华远时,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流眼泪,五分钟以后,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朱家几兄妹抱头痛哭,华远却像看着陌生人,他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但是,既然朱家人找到了他,他也没有撒手不管,他出钱给付春晓风风光光办了后事...... 而在国外度假的华磊落夫妻,因为华远的那一通电话,两人再也没有了心情游玩,急急忙忙的回了国。 他们回到f市的那一天,正好是付春晓安葬的日子,夫妻俩马不停蹄的赶到朱长安他们居住的小城,来到付春晓的墓地前。 他们没有前去打扰朱家人,只是远远的看着华远和朱家兄弟几个操持着一切。 “老公,咱们小远还是个善良的孩子,朱家人找到他,他可能都还没有弄清楚当年被抱走的真相......但我们小远还是热热闹闹地将他生母安葬了,小远是个好孩子......” 花如蜜感慨地说。 他们俩是害怕华远因为知道了真相会崩溃,所以才一刻不停地赶过来,没想到看到的是一场葬礼,而华远似乎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婆,我们是时候告诉孩子们这一切了.....” 华磊落本来准备把当年的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了,现在朱家人再次冒了出来,看来他只能面对了。 “老公,你真的想好了?”花如蜜心疼华磊落,毕竟当年他也是被人暗算。 “老婆,当年一切事情都是由我而起,我应该要面对的,咱们等小远跟朱家人忙完了再跟孩子们坦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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