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烟这个年表面上跟往年一样,但内心她已打定主意要离开朱驰。在他们的这段婚姻关系里,朱驰是过错方,而且她手中掌握着他出轨的证据,所以她并不担心会吃亏。当然,这个指的是家庭财产方面。 年前她本来想把这件事提出来,但眼看没几天就过年了,她便忍了,她心想,就当她是为了朱家最后尽一次孝道吧。因为朱驰的父母每年春节都会叫他们一家三口过去他们那边吃团圆饭。 年夜饭桌上,朱驰的父母老生常谈,再次问起了华云烟怀男胎的事情,华云烟心想着反正年后就要离婚,也不想再给朱驰留面子,“爸妈,我倒是想怀个儿子啊,可我不是圣人,一个人生不出孩子。” 朱家二老听儿媳妇话里有话,都把眼光转向了朱驰,“朱驰,到底怎么回事?” 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的女儿朱洁这会儿突然说:“爸爸总不在家,他老说在出差......” 大家都诧异地望着还不到五岁的孩子,心里都暗暗奇怪,刚才她似乎只顾着吃饭,没想到她却留心着大人说话,这个时候居然适时把朱驰长期不着家的事情抖了出来。 “朱驰,洁洁说的是真的吗?你每天下班了不回家住,都去哪儿了?”朱父这时才发现儿子媳妇的关系似乎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声音开始严厉起来。 “好啦老公,今天过年呢,咱们不说这件事了,先把年夜饭吃完了再说。”朱母眼看儿子要吃亏,赶紧打圆场。 朱父听了朱母的话,想了想,又看了眼正在埋头啃着鸡腿的孙女,最终咽下了后面想说的话。 年夜饭吃完,朱驰不等父母开口就说:“爸妈,今年我就不陪你们守岁了,洁洁一直想让我陪她玩乐高,今天晚上不用工作,我回去陪她玩个尽兴。” 朱驰是聪明的,他把陪女儿的借口说出来,朱父朱母不可能不同意,朱洁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再怎么说是他们朱家的骨血,朱父朱母也不是说不疼她,只是疼得没有那么多罢了。 都说知子莫如母,朱母看着朱驰吃了饭就想溜,也不点破,但心里却在打鼓。 就这样,年三十一家人各怀心事的过去了。 正月初二是回娘家给父母拜年的日子,华云烟这天很早就起来把自己收拾妥当,又给女儿朱洁换上了全新的衣服,正准备出门,朱驰突然叫住了她:“你等等,我陪你回去给岳父岳母拜年。” 华云烟忍了好些天,这会儿也不想再忍了,她让朱洁出去客厅等她,然后附在朱驰耳边悄声说:“朱驰,我当初是非常爱你才跟你结婚,但这几年你的所做所为太让我失望了,我们好合好散,等年后上班,咱们就把婚离了吧,今天就不麻烦你陪我了......” 她说完不等朱驰有任何反应就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朱驰本来因为没睡醒以至有些迷糊的大脑,这会儿突然清醒过来,等他彻底反应过来时,门外已响起了华云烟发动汽车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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