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所有客人,花如蜜累坏了。尽管她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她时时要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招呼客人,一直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也真心不容易。 自从她的姐姐二十四岁那年出了意外,她家就只有她一个孩子,再加上任中隆这边两兄弟走动也不多,所以她过去做了这么多年主妇,很少像今天这样一下子接待十来个客人。 待客其实还不是最难做的,关键是相处。花如蜜跟华磊落这些亲戚都是初次见面,彼此不熟悉,也不知道能聊些什么。要不是华磊落时时跟在她身后,今天她都不知道怎么把这几个小时撑下来。 花如蜜洗漱完坐在卧室,她首先拿出任远收到的红包,清点了一下里面的钞票,然后在手机备忘录做了记录,这才拿出华老太太给的那件首饰。 那盒子是黑色的,上面的雕花看起来是手工的,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盒子通身黑亮,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 轻轻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个碧绿通透的翡翠手镯! 花如蜜小心拿出手镯细看,越看越熟悉,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开始在卧室翻箱倒柜,最后终于在她的梳妆盒底层找到了当年华磊落塞到她手里的那半块玉。她拿在手里和手镯一对比,竟然出奇的相似! 华磊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他帮她收好手镯,又拿起她手中的半块玉,对她说:“你也看出来了,这手镯和这半块玉的材质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你们华家的传家宝?”花如蜜问。 华磊落点点头,说:“华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传家宝只传长房长子,手镯传长媳,这玉传长子。” “既然这么珍贵,你当年还……”花如蜜没有说下去。 “正因为它是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所以我才要留给我最在意的人。”华磊落摩挲着这失而复得的半块玉,轻声对花如蜜说。 “蜜儿你知道吗,我也算是个不孝子了,这块玉祖传下来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它不知道传了多少辈了,先祖的男子们那时候都是把玉挂在腰间的,传到我爸爸那一代,因为无法佩戴,他就一直锁在抽屉里,直到我成人后正式执掌华氏,我爸爸将它交给我,我当时就拿着它去了一家首饰店,请那里一个非常懂玉的老师傅给我打磨成了可以挂在胸前的玉饰。” “老师傅......非常懂玉......”花如蜜恍然大悟:“你说的是不是人民路那家首饰店?” 华磊落点点头:“我知道你曾经想通过这块玉打听到我,没想到你去的居然也是那家店,找的还是同一个师傅,蜜儿,你说我们俩若不是前世有缘,会有这种巧合吗?” 华磊落说完从卧室的一个抽屉找出另外半块玉,跟花如蜜手中的半块合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圆形。biqubao.com “蜜儿,这玉终于可以复原了,我们也团圆了。”华磊落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他此时看着灯光里的花如蜜,眼睛亮晶晶的。 “蜜儿,明天我们俩再去一趟人民路那家店,咱们找到那个老师傅,他一定有办法帮咱们修复这块玉。”华磊落提议。 花如蜜此时内心的震动已无法用语言描述,恍惚间她似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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