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君在第二天早上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让她爱恨交加的男人——李飞。 他趴在黄子君的床头睡着了,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他似乎疲倦极了,脸上胡子拉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在黄子君病床的另一侧,花如蜜和荣珊珊靠在一起,头一点一点的也正在打瞌睡。 黄子君这才真切的感受到她活过来了。 “花花、珊珊……”黄子君开口叫着两个闺蜜,不料发出的声音跟猫叫似的,又小又哑。 但就是这一点点微弱的声音,依然惊醒了两个浅睡的好友。 她们俩同时睁开眼睛,看到黄子君醒了,开心的扑了上来。 “子君,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花如蜜和荣珊珊都哽咽起来。 她们的说话声惊醒了李飞,李飞抬起胡子拉碴的脸,只见他双眼满是血丝,想必昨天也是吓坏了。 “子君,你醒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就是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来赌气……” “喂,李飞,你说话动动脑子行吗?子君是在赌气吗?她是生病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荣珊珊真恨不得给这个男人两拳。 “对,对,是我说错话了。子君你别怕,我一定会陪你把病治好的。等你出院了,咱们就出国去旅游好不好?” 黄子君别过头去,不再看李飞。 “让他出去——”黄子君手指着李飞对两个闺蜜说。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花如蜜和荣珊珊都听明白了。 “李飞,现在子君醒了。我看你留在这里意义不大,子君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你,你还是走吧。”荣珊珊决定先把李飞赶走。 “可、可是……”李飞话还没有说完,花如蜜已经走过来一把将李飞推出了房门。 “子君这几天交给我们,你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伤心。” 花如蜜说完“啪”地一声关上了病房的门。 黄子君住的是单人病房,门一关,里面就剩她们闺蜜三个了。 三个人不免再次抱头痛哭一番,这才聊正事。 “子君,现在你有什么打算?你不会还想着再寻死吧?”花如蜜首先发问。 黄子君摇摇头。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黄子君的想法反而变了。 她之前长期睡不着,导致她一天到晚集中不了精神去想事情,这次自杀没死成,但却是实实在在让她睡了个好觉,现在她除了身体还很虚弱,但头脑却是无比的清醒。 “花花,珊珊,我不会再自杀了……既然老天让我活了过来,我就好好打活下去……我不能把我儿子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界上……他还那么小。”biqubao.com 黄子君说一句就喘几口气,一段话说了好几分钟才说完。 花如蜜和荣珊珊不忍心黄子君这么辛苦,连忙说:“好,好,只要你不再寻死,其他的咱们都好说。现在你还不能多说话,先听话好好休息,等你康复了,咱们再来商量怎么收拾那对狗男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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