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尹彩霞依旧暖心的话语,梦蝶与春儿不由百感交集。 说实在的,她们之前还有过一丝丝顾虑,感觉会不会人走茶凉,物是人非呢。 而结果却是在她们预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我去帮妈妈,你俩陪着奶奶就好,咱们三个吃了饭,晚上再好好聊。”佳妮对梦蝶与春儿说道。 “行!”梦蝶与春儿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这懂事而又体贴的感觉,真是让人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这时,沈建国接了个电话,便起身进了厨房,跟正在做饭的老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便又回到客厅对其他人说道,他出去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望着天色已晚,奶奶还是不忘记跟儿子叮嘱一下,让他路上小心点。 “沈叔,我陪你去吧。”上官子墨起身来,边说边要随同一起出门。 梦蝶一瞅,心里不免感慨,这家伙看来是职业病犯了,他不会以为这里也跟咱们那边一样吧,出个门还得防着土匪强盗什么的。 不管他的想法是怎样的,他能这样自觉地提出来,也真是有心了。 梦蝶这样想着,心里不由莞尔。 “不用,不用,我就是上前面的邻居家去一趟,不太远,一会儿就回来了。”沈建国呵呵一笑,拦住了上官公子也要跟着去的步伐。 说实在的,前面大概跟这个小伙子聊了会儿,言谈举止上,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要不是对方一身锦袍华装,他还以为是李凯旋来了呢。 再说现在这男子一身别样的打扮,怕一时跟去了,难免会让旁人猜忌,怕也是对梦蝶春儿会有什么不好的骚扰。 看沈叔一再推辞,上官公子面露难色,不自觉地看向了梦蝶。 梦蝶一愣,瞬间又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心里又是一乐。 这家伙还知道征求她的意见呢,挺有意思。 沈叔毕竟不是她,如果是她,他才不会理会呢,准会抢先一步,来个先斩后奏。 看着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上官公子,今个儿如此听话,倒也让她颇感意外。 不过,这样也挺好,毕竟他不了解这里人,怕做了出格的事情,让她下不了台。 “那就听沈叔的好了。”梦蝶冲他笑了笑,好像对方真的就是她承认的保镖似的。 不管怎么说,竟然都跟着来了,他多少也算是个客人,而作为半个主人的她,总不能太不顾及别人的面子。 “来,小伙子,坐着继续喝你的茶,跟奶奶我唠嗑唠嗑。”奶奶冲着上官公子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谁又能抗拒这长的如此俊美,如陌上公子的如玉容颜呢? 加之这进门后,如此乖巧懂事,这可把也有颜控的奶奶高兴坏了。 这小伙子咋长的这好看呢?她都觉得自家孙子志鹏已经够俊美的了,没想到今日这男子硬让人眼前一亮。 如果抛去其他,仔细一瞅,好像还跟某个人有些神似,对了,跟李凯旋有点神似。 这只是面相举止上而言,但个头身材两个人就有些大相径庭了。 不过,也难怪,一位是富家公子哥儿,一位是整天要辛苦的到处跑着赚钱的底层农民,这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唠嗑?”上官公子像进了不同种语言的国度似的,与他们聊天总能不过三句就能听到他听不懂的词语。 “聊天,交流,就像你刚跟沈叔在一起说话那样。”梦蝶憋着笑,跟他解释道。 同时,她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才来这里时,遇到的一样的情形。 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但也觉得还挺有意思。 这家伙第一次跟她们穿越失败了,还真没想到第二次却意外成功了。 看来他是跟这里也挺有缘分的,既然有缘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哦哦,这样啊?”上官公子总算听明白了,呵呵笑了两声,对着奶奶爽快地说道,“那肯定中。” “呦,你们看看,这孩子笑起来可真好看,”奶奶笑呵呵地冲着梦蝶说道,“长的如此俊俏,你说他要是个女娃儿多好。” 梦蝶听闻,不由“噗呲”笑出了声。 上官子墨一听,俊脸不由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毛发授之于爹娘,尔等也无他法。” “哈哈,这孩子还害羞呢。”奶奶不由呼噜呼噜笑了起来。 望着一脸慈祥的奶奶,上官公子心里此时如坐春风。 他现在好像能理解了梦蝶为什么会喜欢这里了,这里的人看着真心不错,有一种家的感觉,这也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尽管他们爹娘恩爱,他们家庭也算和睦,但这种可以像朋友之间自由相处的,没有等级地位之分的聊天,让他心里有了很大的震颤。 “公子,今年多大了?”奶奶开启了查户口模式,让梦蝶听着不由嘴角抽动了几下。 “奶奶,你是在问我吗?”上官公子有些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在问你,”奶奶笑道,“对了,我叫你公子可以吗?” “还是别,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呢,”上官子墨挠挠头笑道,“你还是叫我小名龙儿吧,这样听着亲切些。” 梦蝶不由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位平时油腔滑调的上官公子,不免又吃惊了一番。 这家伙还挺懂得套近乎啊,这称呼这样一变,这距离感马上就缩短了,想一想,这家伙可真是比她当初还会来事。 其实这家伙也不是那样让人讨厌的,只要他不跟她说那些暧昧的话,也倒是蛮可爱的。 “龙儿?”奶奶默念了一番,不觉一拍大腿,说道,“这名字好听,这名字吉祥,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 冷不丁被奶奶这样一惊一乍了一下,他们三个都被吓的一个激灵。 梦蝶不由哭笑不得,这奶奶啊,啥时候把这招也说会了,自己心脏本来就不好,还要学年轻人那股豪爽劲儿。 上官公子倒是又一乐,这奶奶也太可爱了,他喜欢。 “我跟沈大小姐一般大,论月份比她大个半岁。”上官子墨对奶奶说道。 “这样啊,那还挺不错。”奶奶咧开嘴呵呵笑起来。 梦蝶瞥了他一眼,心下想到,你是怎么知道我年龄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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