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奶奶问起站在他们身后一声不吭的上官公子,大家的目光这才像追影灯似的,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大家看到他一身如梦蝶春儿那个时代的装束,自然心里也明白了个八九分。 上官子墨听得奶奶问他,他紧紧地抿住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地望向梦蝶,一句话也不敢说。 “呀,原来今天蝶儿还带来了位客人来了啊,欢迎欢迎。”沈建国看到眼前如此俊美的男子,不由心生欢喜。 梦蝶瞅着他半天不说话,不由暗地里给他来了一脚,低声说道,“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不料这话却让奶奶听到了,走过去拉住上官公子的胳膊,怜悯地说道,“哎呀,是个哑巴啊?那太可怜了,哎,这么俊俏的小伙子,这也太可惜了。” 梦蝶与春儿听闻,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上官公子更是被奶奶的这番话整得起初一愣,然后就是哭笑不得。 “我……我……”上官公子手指着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 “哎哎,小伙子,不急,不急。”奶奶一瞅这如从画上走下来的公子,如此着急地想说话又说不出来,心里更是难受不已。 “奶奶,人家不是哑巴,”一旁的佳妮拉住奶奶的胳膊,笑着说道,“人家只是太紧张说不出来话而已。” 听得佳妮如此一说,三个大人顿时舒了一口气,不由地都笑了起来。 就是说嘛,你看这又高又帅的小伙子,如果真是个哑巴,那真是太可惜了。 “奶奶,大叔,大婶,小生上官子墨这厢有礼了。”上官子墨也被这气氛所感染了,不由也开心起来,忙向三位大人抱拳躬身行起了礼。 梦蝶瞅见,不由莞尔,还行,还懂得礼貌,只要不要乱开玩笑就行。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奶奶一把扶住了他,脸上的褶子都快变成秋天的菊花了。 “原来是上官公子啊,幸会幸会。”沈建国怎么说也算学过历史的,对古代人的称呼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一旁的梦蝶赶紧对上官公子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沈叔,刚这位小妹妹叫沈佳妮,” 然后又看着尹彩霞对他说道,“这是尹姨,”又回身抱住奶奶的胳膊说道,“这位是沈家的一家之主,奶奶。” 看到梦蝶一改之前的横眉竖眼,开始隆重地给他介绍起这一家人,他心里乐得开了一心室的花。 看来这丫头气消了哈,那就行! 我上官子墨又不是不会人情世故,又不是不会来事儿。 看着面前这一家人都穿着与他们不一样的衣裳,他心里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难道说,这是大周所在的另外一个州县吗?自己也去过不少地方,怎么会没见过? 看着面前这一家像亲人一般的对待着梦蝶,上官公子这会儿总算彻底的明白了,之前梦蝶消失了一年多,肯定与这儿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他还暗自抱着警惕的意识,而今如此一看,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一家人看着是那样的随和,尤其奶奶,一看就是个心底善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老人,就跟草儿的奶奶似的。 屋子虽然看着不大,但却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 “哎呀,都站在这里干嘛?”尹彩霞笑着招呼他们,“来,来,都坐下来,我这去给你们泡茶。” 听得招呼,大家不由相视一笑,梦蝶与佳妮忙扶着奶奶在沙发上坐下。 沈建国忙招呼着上官公子坐在了她们的对面。 这时,刚把屁股挨在沙发上的上官公子“哎呦”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当看清是怎么回事时,大家不由地都大笑起来。 原来他以为这个沙发跟他家府上的红木太师椅一样呢,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结果却被沙发里面的弹簧给弹起了老高。 本来就有点紧张拘束的他,被这冷不丁的一弹,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落定后,不解地用手摸摸沙发,又抬起屁股尝试着又坐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这东西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不由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你个老六,你个憨憨。梦蝶笑着暗自腹诽道。 “这叫沙发,里面安有弹簧,这可不同于咱们那边的木头椅子。”梦蝶笑着对他解释道。 沙发?弹簧?这什么东西? 尽管上官子墨听着这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一头雾水,但看到梦蝶此刻对他像对亲人一般的温柔,明明想问个清楚的,可又怕梦蝶会嫌他烦,便佯装懂了似的,一个劲儿“哦哦”地点头。 他这个样子,引得对面的奶奶还有佳妮又忍不住又想笑。 “你这朋友真有意思啊,”佳妮低声对梦蝶说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他啊?” “我之前也不认识他的,”梦蝶瞥了眼正在跟沈建国唠嗑的上官公子,“这次回去才认识的。” “是吗?”佳妮冲她促狭地挤了挤眼睛,“这才多长时间?感觉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梦蝶正要张口辩解,奶奶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梦蝶说道,“蝶丫头啊,我赞同妮子的话。” 看着这一老一小那意味深长的话语与表情,梦蝶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咳咳咳,不许无中生有,煽风点火哦,”梦蝶噘了噘嘴,“他只是我的一个护院。” 看着她俩不解的眼神,梦蝶又忙解释道,“就是,就是你们现在说的保镖。” 一说保镖,奶奶就反应过来了。 “蝶丫头现在厉害啊,走哪里都配上保镖了?”奶奶抓着梦蝶的手,拍了几下,“那真太好了,那奶奶也就放心了。” 梦蝶一听,俏脸又是一红,嘀咕道,“放心啥啊?没他我一样可以让你放心。” 这话奶奶可没有听到,她满眼喜欢地盯着上官公子,一边又瞅瞅梦蝶,总在那里笑。 奶奶这个动作可太让梦蝶熟悉了,她看着不由扶额叹气。 原来颜控这东西是不分年龄大小啊! 看奶奶这架势,压根就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保镖?好像是多义词耶。 对于21世纪什么都是多元化发展的时代,似乎解释都是徒劳无功的。 难道奶奶忘记李凯旋了?梦蝶看着奶奶不由挑挑眉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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