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上官公子知道她这个年要出门,梦蝶不由一愣。 这家伙也真够可以的,她这边一有个风吹草动,他立马就被打草惊蛇。 难道自己身上被他安了窃听器?还是屋里被安了监控啊? 要不就是谁告密了,可是好像又不可能,除了她,其他人跟他并不熟。 梦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位笑眯眯的上官公子,没好气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又跟踪我?” “瞧你话说的,”上官公子“啪”地一下合上了折扇,“应该说叫保护你,跟踪?多难听。” 说完,还跟真的似的嘴里啧啧啧地摇了摇头。 看着对方故弄玄虚的样子,梦蝶不由白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倒是甜滋滋的。 从来都是她保护别人,没想到被别人保护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 “那就谢谢你的关心了。”梦蝶冲他抱拳行了一礼。 “说谢岂不是太见外了,”上官公子冲她瞥了一眼,笑道,“说深点,咱俩也算是同门师兄妹,再说师叔关照的,我肯定要在所不辞。” 梦蝶一听,不由撇了撇嘴,心里莫名有点失落起来。 看来自己就没猜错,这家伙这样苦心积虑地保护自己,也只不过是在奉师叔之命。 自己好像在自作多情啊,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羞愧起来。 “沈小姐这是准备去哪里云游?可否带上我一起去?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上官公子又轻轻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了起来。 梦蝶一瞅他这个动作,就不由嗤之以鼻,她冲他翻了翻白眼,心里暗自腹诽,真会装酷,真会作,大冬天的你还忒嘛热吗?不知道的以为你脑子有病。 “你还是别跟着我去了,我怕我会玩的不开心。”梦蝶把眼睛望向了别处。 “怎么可能?”上官公子大惊,“我这样有趣,跟着你,你会不开心?” 顿了顿,又忙稳了稳语气,可怜巴巴地说道,“你跟春丫头好好玩,不用理我,我跟着后面就行。” 梦蝶一听,忍不住“噗”了一声,简直哭笑不得,“你真会想啊?这也能想出来?” “那有什么?只要看到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我就可以放心了。”上官子墨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梦蝶看到他这个眼神,又不由心悸了一下。 奈奈个腿,又被他的甜言蜜语感动了一下,自己还是赶紧打住吧,别自作多情了。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在肚子里吧,”梦蝶笑着白他一眼,“我去的地方特别的安全,用不着保护。” “啥?”这会儿轮到上官子墨愣住了,看着梦蝶一本正经地模样,心里还不免好奇起来。 “这是哪个地方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那我还更想去了。”上官公子死皮赖脸地说道。 “你脸皮真厚,比城墙拐弯还厚。”梦蝶又好气是又好笑。 我要穿越时空去未来的世界,你跟着干嘛去? 再说这个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看你说的,”上官公子委屈的撇撇嘴,“多一个人多份热闹,再说我这段时间也闲的无聊,跟你去溜达溜达也是不错。” 说完又嬉皮笑脸起来,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梦蝶不由“切”了一声,这个狗皮膏药的质量可真是杠杠滴,想拔都拔不掉。 “你还是算了吧,”梦蝶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我正好还想拜托你一件事呢。” “啥事啊?”上官子墨一听,顿时意兴阑珊起来,像打了霜的茄子,蔫巴巴地问道。 梦蝶看到他跟个孩子似的,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笑啥?有啥好笑的?”上官子墨看到梦蝶终于笑了,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喜欢拿我穷开心。” 梦蝶憋着笑,语气温柔的说道,“你看你,小孩子气不是?不是不愿意你跟着去,是没办法让你跟着去。” 看着对方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梦蝶只好说道,“这样吧,等我回来,我请你喝酒,可以不?” “这还差不多,”上官子墨立马笑了起来,“不过,得请我喝一辈子酒,哪天喝我决定。” 梦蝶不由“呵”了一声,双手叉腰,“你这家伙得寸进尺啊。” “不然呢?”上官公子又一脸的无赖,“要不你就带我一起去玩。” 说着,他心里不停的偷笑,上次就突然消失了一年多,回来了什么都不说,这次肯定又去上次那个地方玩耍去了,我还就非要去看看,看你能怎么着? 梦蝶气鼓鼓地瞪着他,最后无奈地一挥手,“行,行,就依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上官公子一听,不由笑了起来,“不是说有事请我帮忙吗?么事啊?” 梦蝶盯着他,不由叹了口气,搞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遇到这样的人了,说讨厌吧,好像也挺喜欢,说喜欢吧,又恨得咬牙切齿。 她咳咳咳了几声,说道,“我这不得出去几天嘛,你帮我留意照看一下府里。” 上官公子自然明白梦蝶说的什么意思,她是怕她出去几天,马管家不知道又要出啥幺蛾子。 上次不就是,趁着梦蝶出去了一年,把府里上上下下整的乌烟瘴气。 “这个你大可放心,包在我身上。”上官公子把折扇“啪”的一声阖上,并胸有成竹地拿着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看到上官公子一如既往,无怨无悔地继续帮她,梦蝶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自己平日对他的态度确实恶劣了点,可是这也是为了大家好不是? 目前为止,她还不想涉入儿女情长,更不希望自己被这些事所牵绊,更怕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那就行,我沈梦蝶在此先谢谢公子了。”梦蝶莞尔一笑,向着上官公子抱拳再次行了一礼。 “说了不用客气,”上官公子执着扇子,在梦蝶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再客气,小心我不理你了。” 语气暧昧令梦蝶的脸不由一红,急忙往后躲去,娇嗔道,“稀罕你理我呢,登徒子。” “呵,你这丫头。”上官子墨一听梦蝶又骂他登徒子,不由哭笑不得。 “不对吗?难道冤枉你了?”梦蝶杏眼微瞪,没好气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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