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对方说自己就是那个高人,这让梦蝶不由嗤之以鼻。 那躲闪的小眼神怎么能逃得过她这双火眼金睛。 她不由调侃道,“说谎前最好打好草稿哦。” 上官子墨听闻,不由讪笑道,“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是自然,”梦蝶傲娇地白了他一眼,“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认识我师叔?” 上官子墨正要张嘴说不认识,却被梦蝶手指鼻子警告道,“别跟我说你不认识,你要是不认识,我沈梦蝶跟你姓。” “真的吗?”上官子墨一脸的草儿相,“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不认识。” 满脸的无辜,也挡不住他内心的欣喜若狂。 我就要咬定着不认识,我看你能怎么样?你要跟我姓,我求之不得。 有点得意忘形了哈,这家伙的心思都一览无余地写在脸上了。 “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喜欢被讨打。”梦蝶冷哼一声,一招“春风拂柳”朝他的面门袭去。 其实,她这只不过是虚晃一枪。 果然男人比女人更要脸面,一见自己的俊脸要被硬生生来一巴掌,上官子墨急忙侧脸,抬手去挡。 却又蓦觉腰带位置有异样,待定睛一看,梦蝶手里拿着一只竹啸洋洋得意地冲着他直乐。 他急忙用手一摸腰兜,已经空空如也。 “原来沈小姐也会些偷鸡摸狗的伎俩啊?”上官子墨不觉脸一红,但仍旧强词夺理道。 梦蝶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低眸仔细端详了下手里的竹啸。 这仔细的一瞅,还不由让她大吃一惊。 这只啸上,除了跟她那只上面一样刻着师叔的姓氏外,上官公子这个上面还刻了一条简易笔画的龙。 而她的那只上面刻的是却是一只凤凰。 如果把两只放在一起,却是龙凤相对起舞。 看到这里,梦蝶的脸不由地红了起来。 当初她对于自己那个凤凰并没有多加考虑什么,还觉得师叔只是为了装饰而已。 现在想一想,好像并不没有那样简单。 上官子墨看得梦蝶的脸无端红了起来,但也有些纳闷了。 他趁梦蝶不注意,连忙把竹啸夺了过来。 “嗯,嗯,”他结巴起来,“啥,啥都瞒不过你,确实是你师叔所赠于我的,你是如何知道的?” 面对上官公子的疑惑,梦蝶回过神来,噘了下嘴,“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啊。” “原来如此。”上官子墨这会总算明白了。 梦蝶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目光一凛地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我师叔?” “这……”上官子墨又是一顿犹豫,不过转念一想,告诉她也无妨,毕竟他们现在已经算是很熟悉了。 “说来话长,待我慢慢给你道来……”上官子墨咳咳了两声,拉起了说书的腔调。 “还是长话短说,说重点。”梦蝶打断了他的话,看着天色不早了,我可不想听你给你说长篇阔论的,难不成还想磨叽着再去醉仙楼整几坛过过瘾? “就在这里聊啊?”上官子墨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 “啥意思?”梦蝶斜着眼瞅着他,“你还准备跟我说书啊?还得配美酒的那种?” “在下正有此意,沈小姐真是太懂我了,真乃知己也。”上官子墨听闻梦蝶猜中了他的心思,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梦蝶不由“噗”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少给我溜须拍马的,感谢酒我已经请过了,如果没啥事,我就先行一步。” 梦蝶说完,拔腿佯装就要离去。 上官子墨这边一瞅,顿时傻眼了。 这傻妞的脾气可真是够可以的,这多人旁敲侧击了,她愣是没反应过来。 难得今天心情这么愉快,他望着快要落山的日头,此刻心里只恨美好的时光,怎么会晃得如此之快。 他这还意犹未尽呢,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哎,哎,等等我。”上官子墨忙追了上去。 梦蝶微微颔首,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认识你师叔有十年了,”上官子墨开始娓娓道来,“当年我被人欺负,是师叔替我教训了那帮无赖,如今看来,是真有缘分啊,不过我们见面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 “十年?”梦蝶惊诧地看着他,“我怎么从来没听到师叔提起过你呢?” “实话告诉你吧,是我不让师叔告诉你的。”上官子墨一脸的讳莫如深。 “为什么?”梦蝶更加好奇了,“听你那口气,好像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似的。” “那可不?”上官子墨有点腼腆地笑了笑。 这个笑容突然让梦蝶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绞尽脑汁也没理出个清晰的头脑来。 说不定在梦里见过这个笑容吧,梦蝶不由地撇了撇嘴。 “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认识我师叔,你就可以随便跟我套近乎了。”梦蝶白了他一眼。 “那不用,”上官子墨胸有成竹地说道,“当然,自己的事情得自己去争取,如果有人能助力一下,那就更好不过了。” 这番话听得梦蝶更是云里雾里了,她抬手打了他一拳,用一种不客气的语气说道,“感觉你跟我师叔瞒了我好多事情啊,你要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咱们后面后会无期。” “哎呦,还威胁上了,”上官子墨学着梦蝶的样子白了她一眼,“说了多少次这话了,不都还见着了吗?” “我看你就是喜欢讨打。”梦蝶又好气,是又好笑。 其实他跟师叔怎么认识的,她倒没多大兴趣,能让师叔赠送东西的,那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既然他与师叔的交情不薄,自己自然也不会把他当成敌人来对待。 “不喜欢讨别人的打,但你可以随便打。”上官子墨邪魅一笑。 “登徒子,”梦蝶的脸上飞过一片天边的晚霞,“无赖,流氓。” “对了,你还可以随便骂我。”上官子墨继续说道。 天哪,这啥人啊?梦蝶不由哭笑不得。 这家伙到底几个性格啊?戴着面具时的霸道,阴冷,不近人情。 这不戴面具了,一副油腔滑调,纨绔子弟的派头。 可好像又不是那种无所事事,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们。 他也行侠仗义,爱憎分明,劫富济贫,古道热肠,这些真是跟自己如出一辙。 回想着之前他帮自己的种种,又突然想起师叔走时说的那句话,她不由脱口问道,“那你就是龙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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