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面具男掏出锦帕来,上前二话不说就要替她拭泪,这可把梦蝶吓了一大跳。 梦蝶急忙往后一退,做了个尔康手,神色庄重,“停!我自己来就好。” 面具男见状,不由哑然失笑,继续递着锦帕,“呶,这是你的东西,谢谢了,今天物归原主。” 梦蝶这才看清,确是上次为了给面具男包扎伤口用的那条锦帕。 难怪自己刚觉得好眼熟呢,他要是不提,自己还差点忘记有那回事了。 “算了,反正也旧了,我不要了,你扔了就行。”梦蝶冲他撇了撇嘴,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两个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两个人,思忖着该如何处理。 听闻,面具男的嘴角兀自上扬,看了眼手里的锦帕,把手收回,又把它塞回了衣服里。 “要不你赶紧回去吧,这么血腥的东西,我来处理就好了。”面具男看出了梦蝶的心思,开口说道。 梦蝶背对着他,不由莞尔,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懂她心思的。 说实话,她还正苦恼着怎么去面对这两具尸体呢。 她扭过头来,收回表情,一脸正经地说道,“我希望是能把他们埋了,而不是像对待别的坏蛋那样,随便扔到山下喂野兽。” “嗨!你要不说,我还真这样打算的呢,”面具男笑道,“这种人死有余辜,没必要入土为安吧。” “可是,我觉得他们跟别人不一样。”梦蝶又回头望了一眼。 她也只不过是被这两个人的不离不弃的感情所感动了。 如果真把人扔到荒山野岭里去,让秃鹰啄食,让野兽啃咬,总觉得有些残忍。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来要你命的。”面具男嗤之以鼻地说道。 “额”梦蝶一时语塞,不能不说他说的很对,人家都奔着自己的命来的,自己还圣母心到处泛滥。 梦蝶噘了噘嘴,轻轻叹了口气,心想,随你便了,你爱咋做就咋做吧。 再说现在天寒地冻的,挖个坑真心不容易。 “我来帮你吧,”梦蝶疾步上前,“这样可以快点,免得有人看到。” “你不着急你的货了?”面具男回头问她。 “你不是说帮我处理好了吗?”梦蝶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不免惊讶起来,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就这样无条件的相信他了。 从他前面告诉他,镖车平安无事后,她就没有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该有多相信他啊,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会相信。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药可救了。 这跟之前总爱唱反调的沈梦蝶,竟然有了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真是个傻丫头,”面具男无奈的摇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弄脏了你的手。” 说完,面具男猝不及防地吹了声口哨,又把梦蝶给整愣住了。 正愣神之中,只见又有两个黑衣人戴着黑色头巾,黑色面巾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处理了,速度点。”面具男冲他们摆了下手。 两个黑衣人冲着面具男抱拳行了礼,道声,“遵命”,便疾步上前走向那两个人。 “这……”梦蝶瞪着惊诧的眼睛,嘴巴咬住食指,突然变得口吃起来,“原来,原来你……” 面具男并不理会她的反应,不等她把话说完,上前一把拉住她的小手。 还没等梦蝶反应过来,她已经被面具男直接拽起,两个人就这样沿着路边的树林向洛阳方向飞去。 一路无话,飞至大概半个时辰,梦蝶便看到前面有一行人赶着马车正在前行。 看到插在车上的三角镖旗,梦蝶就知道他们已经追上押送货物的镖车了。 看着货物完好无损,押镖的人也无恙,梦蝶的心里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待两人在前面突然落地,还把这行人紧张了一番。 “原来是沈姑娘,”镖师待看清来人,忙收回手里的兵器,向梦蝶抱拳说道,“你这速度可真是快啊。” 又瞥见梦蝶身边的黑衣人,脸色突然又变得又惊又喜,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多谢大侠之前的救命之恩。” 梦蝶再一次惊愕,张着不可思议的小嘴,望向身边的面具男。 “不用,快快请起。”面具男一改往日的孤傲,忙上前就要扶镖师起来。 梦蝶冷不防被拽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一只手还让面具男紧紧抓着呢,不由脸腾地红就起来,忙暗地使劲地挣脱开来。 “怎么?你俩认识啊?”镖师看到他俩的异样,笑着问道。 “认识/不认识。”面具男与梦蝶异口同声地说道,只不过他俩的口气明显大相径庭。 镖师一听,不由笑而不语。 梦蝶冲着面具男狠狠地剜了一眼,扭头对着镖师抱了一拳,说道,“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镖师笑着说道,“前面突然遇到一帮土匪,人比我们多,最后敌不寡众,还好这位大侠及时赶到,这才化险为夷。” “那……大家都没事吧?”梦蝶急忙问道。 “沈小姐,就几个受了点皮外伤,无大碍,只要你的货安全了就行。”镖师面露愧疚之色。 天哪,看来自己当初的猜测没错,那夫妻俩故意把自己拖住,目的就是把她跟货物一起解决了。 想想发生的时间,梦蝶的脊梁骨不由泛起一层冷汗来。 这样看来,若不是面具男当时帮忙,估计她就是当时飞过来,这帮押镖的人也凶多吉少,更别说她这些价值上万的货物了。 “怎样?我说解决了就是解决了,你怎么谢我?”面具男压低声音对梦蝶问道,“不如明日中午醉仙楼你请我喝酒?” “这样啊,”梦蝶装作没听到他的话,继续笑着对镖师说道,“那不用客气的,这都他应该做的,只要你们人没事就好。” 面具男一听这话,不由地歪着脑袋,满眼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梦蝶瞥了他一眼,冲他没好气地说道,“这不你自己说的嘛?我只是帮你再重复一遍罢了,难道不对?” 面具男又好气又好笑,站在那里只顾着一个劲儿的摇头。 镖师自是过来之人,看到二人在那里斗嘴,不免一乐。 “现在没事了,那就赶路吧,天都快黑了。”梦蝶躲过镖师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冲后面的人挥了下手。 “放心,沈小姐,保证天黑之前到地方。”镖师笑着说道。 “那就好,”梦蝶歪了下头,笑道,“那就赶紧走吧。” “得嘞”镖师高兴的回应了声,转身对后面说道,“赶紧,大家跟上,到地方了,我请大伙儿喝酒,大家今天辛苦了。” 听得头儿的承诺,大家情绪边兴奋高涨起来。 于是,大家便加快了步伐,向洛阳方向走去。 梦蝶的情绪也被他们感染了,不由开心的笑起来。 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回头四处张望,才发现面具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像一阵风似的,不告而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06/742059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