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正在跟卢掌柜客套,只听得耳边传来富有磁性,貌似熟悉的声音,“恭喜啊恭喜,新店开业!” 梦蝶笑容顿时僵住,脑袋里突现面具男的相貌。 有些小激动地缓缓回过头来,却发现面前站着的一位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的陌生男子。 只见对方墨发高束,面如冠玉,美髯凤目,双目如潭,整个五官如刀砍斧削,棱角分明。 身穿一件古代男子所穿的华丽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镶满珠宝的腰带,彰显了高贵的身份地位。 梦蝶不由一愣,眼前这位公子看上去貌似潘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那哪里是自己认识的那位面具男啊。 再说那位面具男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想必一定还在生她的气,怎么可能今天如此笑意晏晏地跑过来。 再说,那位面具男肯定面相丑陋,要不怎么会整天戴个面具晚上到处飞,不敢以面示人。 “小姐,小姐。”正失神中,却被春儿低声焦急的声音唤过神来。 梦蝶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失态了,竟然眼睛都不带眨的盯着对方看出神了。 见过美男子的,没见过这如此美的男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就是说的眼前这位公子吧。 梦蝶掩饰这着失态的尴尬,干咳了两声,正要开口问对方尊姓大名,却被卢掌柜惊喜的声音打断了。 “哎呦,是上官公子啊,”卢掌柜脸上马上堆满笑意,对着这位上官公子抱拳行了一礼,“公子今天也如此有雅兴前来祝贺啊。”m.biqubao.com “难道不可以吗?”上官公子收回对着梦蝶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转而面色冷峻地对卢掌柜反问道。 “当然可以,”卢掌柜抬高了嗓门,忙又抱拳再次行了一礼,“公子能来,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上官公子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扫了对方一眼,便不再搭理,只顾着左右上下打量着四周。 卢掌柜见状,忙尴尬地对梦蝶告辞,“鄙人就先回去了,有空一定来捧场。” “行,您老慢走。”梦蝶忙迫不及待地袖子一挥,假笑着冲他说道。 望着卢掌柜那有点慌不择路离开的背影,梦蝶与春儿不由捂嘴笑了起来。 正笑着,梦蝶突然想起这跟前还站着一位上官公子呢。 由于觉得不熟,梦蝶并不想多与对方客套,再说,在潜意识里她有点反感这种富家公子哥的派头。 “多谢刚公子的恭贺之词,如果后面有需要的尽管过来,多多捧场,绝对优惠多多。”梦蝶微微低头,不看对方那幽深的眼眸,向对方抱行了一礼。 春儿一听梦蝶的话语,不由地“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她也真服小姐了,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推销她的生意。 “不需要就不能来了吗?”对方那摄人心魄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让梦蝶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晚与面具男相处的夜晚。 她不由地抬眸望去,却与对方深邃幽深的眼睛对上了。 她的心不由地像一道剑劈过,瞬间如电击般的疼痛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既熟悉而又陌生,不自觉中又恍惚起来。 “咳咳,那公子进店随便看看。”梦蝶有些手足无措地冲着对方随便说了句,便拉着春儿准备离开。 “小姐,我怎么看着这公子就是那天晚上送我们回店铺的那位上官公子啊。”春儿又回头瞅了一眼,贴面耳语道。 虽然今天不是穿着那晚她所见的普通布料的白色衣衫,外表装饰明显不同于那天所见之人,但春儿听得卢掌柜称对方为上官公子,她先前的迟疑,顿时有了明确的答案。 “啊?”梦蝶大惊,扭头低语道,“你确定?” “十有八九。”春儿肯定地说道。 “嘿嘿,”梦蝶偷偷回头又瞅了眼上官公子,不料却又与对方的眼神相遇,急忙躲闪赖来,“原来是青姐的心上人来了,怪不得青姐今天打扮的如此娇艳。” “可不是嘛,”春儿也笑道,不由八卦道,“一身红,一身白,也挺显眼的。” “感觉他俩挺登对的。”梦蝶瞅了眼店铺里正忙碌的青姐,语气莫名变的有点酸起来。 艾玛,自己酸啥呢?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之前春儿还说这上官公子就是那个小面具男,今日一见,貌似有点像,不对,确实很像。 那身材,还有那富有磁性的,一听就沦陷的声音。 晕,怎么又乱想起来了,莫不是自己对那个面具男动了花痴,现在看到帅点的就觉得是他? 梦蝶忙使劲地摇摇头,她沈梦蝶什么时候变花痴了?绝对不可以。 “我有这么可怕吗?”身后又想起了美男子的声音,“哪有这样待客之道?话还没说完,就急着跑的?” 我跑了吗?好像是在躲他,为什么躲呢?梦蝶不由迷糊了。 她一个转身,脸上立马变脸似的堆上了满坑满谷地笑,“不知道公子还需要什么?我们的二掌柜青姐可以随时为你效劳。” 啧啧啧,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虽然只是生意上的推销词,但希望大家不要产生歧义。 “今天暂时不用,谢谢沈大小姐了。”上官公子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 接着抬起手,就这样好看的一挥,后面有个小厮模样的人,双手端着一件很漂亮的红木盒子上来。 上面还好看地绑了一个结,形似一只大红色的蝴蝶,栩栩如生。 梦蝶瞠目结舌地看着,心里很是不解,“这……。” “今天沈大小姐新店开业,我也没什么可以送的,就送大小姐一尊财神爷,祝大小姐的生意如日中天,财源广进。”上官公子面露笑容,举手抱拳的说道。 说着,小厮已上前双手把装有财神的木匣子递了上来。 始料未及的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说道,“那多谢公子的美意了,这贵重的东西……。” “哪有做生意撵财神爷出门的道理?”上官公子眉头一皱,挥了下手,小厮便捧着财神,“噔噔噔”地直接进了店内。 呵,这霸道的模样还真同面具男如出一辙啊,尽管对方的话不无道理,梦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人家是来给青姐献殷勤的,自己干嘛多事呢? 看着对方也是挺有钱的公子哥,自己愿意大方就大方吧,和我有啥关系。 梦蝶嘴巴一撇,扭过头便不再阻拦。 “公子,你来了?”这时,传来了青姐欣喜若狂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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