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俩七嘴八舌的说着昨晚的事,佳妮终于慢慢地清理出来一些思绪来。 好像后面确实,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呼唤着自己,让自己喝水,额头上时不时地也会传来一阵阵清凉的感觉,顿时让她舒服了不少。 原来她们竟然担心了一晚上,尤其丝雨几乎一夜没睡,不停地给她物理降温。 那一刻,她内心真是百感交集,如鲠在喉,“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们,”玲玲不好意思地摇摇手,“倒是丝雨真的是照顾了你一晚上。” “你真够傻的,”佳妮冲着丝雨没心没肺地说道,言语中尽显心疼,“我这没事的,忍忍一晚上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的。” “看你说的,”丝雨送上来一双鱼肚白,“你那难受,我一晚上也睡不好啊,再说,万一你烧厉害了,我怎么办?” 说着,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迷雾。 看着丝雨那难过的样子,佳妮心里也突然变得不好受起来。 她笑着安慰道,“不会的,我这叫自身免疫力恢复呢,如果真抗不过去我当然会吱一声的。” 看着丝雨还是默不作声,一脸委屈的站在床边,佳妮不由地抿了下嘴唇,像发誓那样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样吧,下次再这样,不用你催我,我直接去医院,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丝雨听了破涕为笑,“不过,我希望的是你后面不要再遭这个罪就好。” 虽然听着那是一种不可能的事,但佳妮从内心深处,还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丝雨对她的心疼与关心。 有这样的好闺蜜,夫复何求啊! “好了,早饭我帮你打回来,”丝雨安排道,“还有,今天必须请假,给我好好呆在宿舍里休息。” 听到丝雨如此安排,佳妮不假思索地直接反对。 “只是个发烧而已,不用这样夸张吧?”佳妮大叫,“你不信啊,我起来走几步给你看看,咳咳。” 说着,掀起被子就准备起床,却被眼疾手快的静静一把又摁回了被窝里。 “我们知道你超级会蹦跶,”静静一本正经地说道,“关键是你现在还在发汗,需要好好地控下汗,是不能马上出来见风的。” “静静说的对,”丝雨那白眼像要把佳妮吃掉似的,转身又去了衣柜,把佳妮的另外一套睡衣裤拿了出来。 “来,就在被窝里把身上的睡衣裤换下来,”丝雨把衣服递给佳妮,“我去把这身给你洗了。” “还有,”她又接着说道,“这床被子先不能盖了,把我这床被子盖上。” 说完,又从自己的床上拿过一床崭新的被子过来。 “这怎么可以?那是你爸才给你寄过来的羽绒被,”佳妮拒绝,“再说,我衣柜里有被子呢。” “你衣柜里那床是夏天的,哪里能盖?”丝雨不由分说地把被子打开,覆在佳妮的身上,这才把原来的那床被子从她身上抽了出来。 看着丝雨像照顾宝宝那样照顾着她,佳妮真是哭笑不得,不由地说道,“丝雨以后肯定是个贤妻良母。” 此话听得静静与玲玲在旁边点头与捣蒜。 “我可不需要,”丝雨白她一眼,“我要当事业型女人。” “事业型女人也得结婚啊,你这样让钟杨以后咋办?”佳妮这瞎操心的毛病又开始了。 “哎呀,我看你还是病的不严重,”丝雨怪叫一声,“爱操闲心,容易老,懂不?小心你家时昊嫌弃你。” “知道就好,所以你现在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我控好汗了,也就起床了。”佳妮憋着笑埋怨道,“好好说话就好,别动不动跟我扯什么时昊啊?” 还没等丝雨还嘴,佳妮连忙哎呦起来,“不说话了,这嗓子疼,你,你别外惹我说话了。” “行,我现在不跟你计较,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丝雨把她换下来的睡衣裤还有被套,装在了脸盆里。 “那我现在就是,你们那里可爱的熊猫宝宝吗?”佳妮噘起嘴,一副可可爱爱,我见犹怜的模样。 “还不像,”丝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佳妮,说道,“再来两个黑眼圈就像了。” “切”佳妮大叫,同时又忍不住哎呦了一声,用手捂着脖子,禁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看样子,你今天必须得去医务室打针,嗓子都发炎了。”静静看到她俩斗来斗去,笑过后,忍不住又提醒佳妮。 “没事,”佳妮又是一通摇头,“拿点药就好。” 她们哪里知道,别看佳妮平时大大咧咧地跟个男孩子似的,其实她最怕打针了。 “可是打针来的快啊,”静静又说道,“你这样咳着,可别把嗓子给咳坏了,早看早好。” “这是又不听话了,”丝雨嗔怪道,“枉费我辛辛苦苦地照顾了一晚上。” “行,我去还不行吗?”佳妮看着三个室友如此苦口婆心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你们最好还是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怕传染给你们。咳咳。” “我身体好着呢,不怕你传染。”丝雨笑着说道。 “大家还是防患于未然吧,现在确实有好多同学在感冒呢。”玲玲心有余悸地说道。 “嗯嗯,那都做好自我防护。”丝雨也同意了大家的观点。 “那我今天还是请假吧,要是再把班里同学都传染了,那我可就罪大恶极了。”佳妮叹了一口气。 “保持心情愉快,不许叹气。”丝雨白了她一眼,“好好躺着,我去给你买早饭。” “好。”佳妮像只听话的猫咪一样,软绵绵地应了声。 “这就对了。”丝雨回身甜甜地夸了句佳妮。 等一切都弄完,整个寝室就安静了下来,确切的说是整栋宿舍楼都安静了下来。 佳妮百无聊赖地环视了下四周,便开始起来慢慢穿衣穿鞋。 每咳嗽一声,她都忍不住呲牙咧嘴一番。 真愁人,每次都这样,一感冒发烧就是从嗓子开始。 还好,她每年冬天也就遭那么一次罪,想起来,她比小时候身体还是好多了。 虽然现在头还疼,站起来还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但总归体温还是降下去了。 她稳了稳情绪,便开始准备出门,去医务室拿药。 丝雨出门的时候,说陪她一起去,让她硬拒绝了。 已经麻烦人家一晚上,这还要耽误别人的课程,这让佳妮如何也接受不了。 “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低着头正慢慢往外走的佳妮,耳边蓦然传来一阵抱怨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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