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春儿小嘴叭叭叭地说了好多,把梦蝶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这短短的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多事,这信息量也真够大的。 她急急匆匆地走了后,青姐喜欢的白马王子竟然后脚就出现了。 还如此大方地把单也买了,还把青姐她们还送回来了。 等等,这好像有点乱啊,感觉哪里有点,有点不对劲啊。 梦蝶皱了皱眉头,用手指关节磕了磕脑门。 她得把事情前因后果给捋清楚了。 “你是说一位白衣男子?”梦蝶抬眸问道。 “对呀,”春儿又两眼放光起来,“他进来买烧鸡跟酒来了。” 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前面走,他后脚好像进来的。” 春儿这样一说,她蓦然想起出门的时候,她不小心撞进了一位身穿白衣服的男子的怀里。 当时一时着急,一心想跟着马管家,而那人长得什么样子,她并未在意,只记得好像是一身白。 呵呵,她暗笑,那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男子了。 哎,只可惜自己走的太急,要不怎么说也得把他教训一番,谁让他把青姐给伤成那样了。 青姐多好的女孩子啊,漂亮不说,还那能干,难道还配不上你吗? 想到这里,梦蝶不由啐了一口。 “这家伙不是不鸟青姐吗?怎么又会这好心的送青姐回去了呢?”梦蝶有点不解地问道。 于是春儿就把她走以后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梦蝶。 当然对白衣男子当初的怀疑,她暂时没有说出来。 毕竟那只是猜测,她本来想证实一下,却不料被对方否认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听完春儿告诉她事情经过,她又突然觉得这男子也算像个男子汉。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点倒是与她不谋而合。 不由地又为青姐庆幸起来,看来这男子确实值得青姐耍酒疯啊。 后面是不是该多整点机会,来撮合撮合他俩啊。 这样无厘头地天马行空地臆想了一番,想着想着,她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春儿歪着脑袋,看着梦蝶莫名其妙地在那里傻笑,不由地问道,“小姐,你怎么知道有人把我们送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把正在那里异想天开的梦蝶,一下子给浇醒了。 这还不是那个登徒子面具男告诉她的吗? 梦蝶刚要张嘴,却又像电击般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难道青姐喜欢的其实就是这个黑衣面具男? 而这个白衣男子与这个黑衣面具男其实就是一个人? 梦蝶不由地又一次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啊,听着春儿的描述,白衣男子看着冷峻无情,完全是一个正派形象。 而黑衣男子却一副玩世不恭,油嘴滑舌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那绝对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可是,转念又说不通啊,如果不是,那黑衣男怎么那样清楚她们的情况。 会不会是白衣男子跟黑衣男子认识,把青姐送回去了告诉了黑衣男子呢? 对啊,这个倒是应该可以说通的。 两个人绝对是两个人,而绝非一个人。 “我今晚又遇见那个面具男了,”梦蝶告诉春儿,“是他告诉我的,说把青姐你们安全送回来了。” “啊?”春儿一听,一脸的惊诧,忙坐了下来,急切地问道,“那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只告诉我把你们送回来了,至于他怎么知道的,估计这个白衣男子跟他是朋友吧,后来告诉他了。”梦蝶按刚才自己的推测说了起来。 她现在突然想不起来,当时面具男的原话到底是“我已经把她们送回去了”还是“我让别人把她们送回去了。” 哎,那会儿只顾着怄气,具体的话到底是啥样子的,她竟然想不起来了。 春儿听到小姐提起了黑衣男子,而且这个消息还是对方告诉她的时候,这双漂亮的杏眼啊,又不由地一亮。 “我就说嘛,这位公子肯定就是那个面具男。”春儿言辞凿凿地说道。 梦蝶白她一眼,“你又怎么这么肯定呢?送你们回来,也不一定非要自己亲历而为啊?这白衣男子十有八九跟他应该是认识的,帮了个忙而已。” “我前面的猜测忘记跟你说了,”春儿噘了噘嘴,“这白衣男子的身材,声音,还有那双眼睛,真的太像那个面具男了。” 听着春儿那激动的有点变调的口气,梦蝶不置与否的嗤之以鼻道,“说的夸张的,我看你八成是犯花痴了。” 看到小姐不相信她,不由地委屈巴巴站起身来,跺起了脚,“我没夸张,我也没犯花痴,我是认真的。” 看着春儿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梦蝶忍不住想笑,忙拉着春儿坐了下来。 “你看,你也问他了,人家不也没承认吗?”梦蝶耐心地说道,“反正我是觉得他们不会是一个人,两个人的秉性太不像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可是,我能感觉出来,他好像挺心虚的,”春儿还有点不死心地说道,“明明前面我准备说他是不是那个面具男呢,他急忙把话给我打断了,后面我送他出来,说谢谢他屡次帮我们,可他不承认,怕我再问似的,急忙就跑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梦蝶白她一眼,“他这是见义勇为,怎么好意思使劲让你在那里夸他呢?要是我,我也会跑的。” “是这样吗?”春儿半信半疑地看着梦蝶,心里总感觉事情并不是那样简单。 “不然呢?”梦蝶又白她一眼,“这样吧,不行了,下次再看到那个白衣男,咱们直接上去反绑了他,严刑拷打问个清楚。如何?” 看着梦蝶那憋着笑,快憋出内伤的样子,春儿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看小姐你说的,这岂不是忘恩负义了,再说,青姐肯定第一个跳出来不愿意。” “哈哈哈,那肯定了。”梦蝶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而已。” “对了,那今晚你出去没出啥事吧,把我在这里担心的不行。”春儿转而又问道。 “马管家那边没事,”梦蝶一听春儿又提起她跟踪马管家的事,又不由地泄气起来,“这个面具男估计今晚是让我整生气了。” 春儿听了,不由地掩嘴偷笑,她都想像得到大小姐跟面具男两个人一见面就互掐的场面了。 这两个人啊,可真是欢喜冤家,只可惜大小姐总不明白。 “不会的,他不会生大小姐气的。”春儿笑道。 “无所谓,不来了才好呢,”梦蝶口是心非地嘴巴一噘,望了眼门外,说道,“呵,小顺子回来了,我们准备打道回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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