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听闻这个家伙竟然知道青姐还有春儿的名字,顿生疑窦。 不由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们名字的?快说,你是谁?” 手一抖,一支飞镖便泛着跟月色一般清冷的光,又出现在梦蝶的手中。 看着梦蝶这像小奶猫炸了毛一般,面具男并不躲避,唇间勾起一抹弧度,往梦蝶跟前走了一步。 “怎么?吃醋了?”语气里尽显玩味。 “登徒子。”梦蝶娇呵一声,往后退出几步,扬手就把飞镖掷了出去。 之所以这次整一支飞镖出去,梦蝶也是觉得之前四支一起出去的时候,她的意念好像还达不到分镖合力的控制。 这一支就不一样了,她完全可以专心致志的在一支镖身上锻炼一下她的力道。 而分镖合力的控制,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面具男看到梦蝶又再一次误会她了,也没再解释。 飞速过来的镖在空气中摩擦过来的声音,在他耳边“咻咻咻”响起。 深邃的瞳孔中,可以肉眼看到那枚镖由远及近,慢慢地变大。 他微微侧了下身子,抬起手来,竖起两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半圆弧线。 整个人在原地没有移动一步,他的手指之间赫然出现了梦蝶刚掷出的飞镖。 徒手接镖?梦蝶不禁愕然。 这是什么身手啊?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本想着他会像之前那样,闪身移步去躲避飞镖的,如果那样,她便可以继续用意念去控制这种镖,继续进行攻击。 还有下一步更绝的就是,把对方的注意力分散时,她会接着再掷出第二支,第三支…… 这样可以让它们通过不同的方向去包围他,弄他个措手不及,无处躲藏。 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他方阵大乱,就势灭了他那整天拽的不行的嚣张气焰。 然而,这一步才刚露了个头,就被对方轻易的截胡了。 想想之前他还夸她来着,说她越来越厉害了,都让他刮目相看了。 切,她还竟然还相信了他的鬼话了。 面具男扭过头,抬眼看着梦蝶,深邃的眼睛里却盛满了的笑意。 “这是直接要取我性命的节奏啊。”他嘴角兀自上扬,幽幽地说道。 梦蝶一听,目光一冷,也不接话,抬手又是一支飞镖。 还没等梦蝶接着再飞出去第三支,只听一声清脆的“噹”地金属相碰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道夺人眼目的火花,像烟花般闪耀了一下,便又“噹”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无论是声音还是火花,都不由地让梦蝶为之一震。 这家伙深藏不露啊,自己又一次小看他了。 还有,看来还是自己的技术还是不如人啊。 “还有第三支吗?”面具男不紧不慢地说道,“尽管来,只要能让你解气就行。” 天哪,啥人啊?梦蝶眼睛不由一瞪。 这是解气吗?这分明是赤裸裸地炫耀。 “你就故意吧!”梦蝶又一声娇呵,双手一交叉,只见八支飞镖便再现手中。 不容任何迟疑,直接双手一甩,这八支飞镖便如利箭般“唰唰唰”地直逼对方而去。 “我去!”对方一声大叫,“你这是真准备要你夫君的命啊?” 这一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梦蝶更羞恼起来。 这家伙现在对她说话越来越放肆了,现在竟然得寸进尺的“夫君”这词也整出来了。 看来真是登徒子无疑了,为民除害,刻不容缓。 一时兴起的梦蝶没有理会对方的油嘴滑舌,在那八支镖飞出去的同时,又接着随手甩出去八支。 管你当初帮我多少忙呢,既然你是一个坏蛋,那我就绝对不会手软。 “我去!”对方又大叫一声,一个旋体翻转,躲过了第一波飞镖的袭击。 还没站稳,又一波飞镖又飞了过来。 那场面只是让人看着惊心动魄,眼花缭乱。 看到他轻易地躲过了第一波飞镖,梦蝶不慌不忙地伸手一招,这波飞镖又飞快地转身,合同第二波来了个两面夹击。 面具男面色严峻起来,先前的玩世不恭此刻荡然无存。 只见他右手往后一伸,一把剑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接着听得一阵“噹噹”的声响,剑与飞镖的碰撞,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尤为刺耳。 但见火花四射,在噹噹声中,如落英缤纷般纷纷落下,又像流星一般划破夜色,稍纵即逝。 梦蝶看他如游龙一般利落地在飞镖中,游刃有余地自由穿梭,心里不由地又佩服起来。 不能不说,此人的身手真是不是一般的了得。 望着一支支飞镖像落花般坠落,梦蝶先前的愤懑也随之落下。 哎,自己怎么总是会在他面前失去理智呢?就因为他特别像李凯旋吗? 按理说不能的,虽然李凯旋那时确实曾经拨动过她内心的那根弦,可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现在哪有心情去想这些关乎爱情的东西呢。 本可以在催动意念,让落下的飞镖再重返战场,可梦蝶却慢慢地把手放下了。 望着一地散落的横七竖八的飞镖,就像她此刻无法理清的情绪一样,满地狼藉。 “气消没?”面具男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往背后一掷,剑便稳稳地插进他背上的剑鞘里。 没等梦蝶回话,他一个反手,落在地上的飞镖眨眼的功夫,就全落在了他那宽大修长的右手上。 然后径直走到梦蝶面前,全然不顾她惊诧的表情,伸出左手来,把梦蝶的手一拉,便把这些飞镖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她的手上。 “呀,你受伤了。”梦蝶蓦然发现他的右手手指上有血渗出,不由地惊叫道。 “不碍事,皮外伤而已,”面具男微微一笑,笑得好像有点苦涩,“你的功夫确实突飞猛进,真心不错。” 听着他的这番话,梦蝶的内心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这话搁在之前,她一定觉得是他在冷嘲热讽。 而此刻,她竟然内心却无比的愧疚。 她速度从袖兜里掏出手帕来,就要给他包扎。 他一把把手收回了,说道,“不用,不碍事的。” 其实他只是怕把她的手帕弄脏了而已,而梦蝶此刻那满脸的愧疚,已经让他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了。 “对不起。”梦蝶扬起有点泪雾的眼,又一把拉过他的手,熟练的把那只受伤的手指包扎上了。 其实,他在接第一支镖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而他为了让她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又甘愿陪她继续。 这一瞬间,梦蝶终于醒悟了过来。 “没什么,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对方的声音有变的阴冷起来,“倒是我今晚打扰大小姐了,以后不会了。” 不容梦蝶回话,他往后一退,抱拳道,“告辞。” 一个转身,便飞身上了屋檐,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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