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梦蝶正为今夜的星空,迷之陶醉的时候,耳膜内却突然传来不易察觉的声响。 她立马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声响绝对不是自然界的,而是人为的。 她不由目光一凛,屏息凝神。 这时,一道黑影破空而入,以眨眼的速度从她面前掠过。 风过之处,瞬间让先前的阒静如苏醒了般地活了过来。 不好,自己被发现了,梦蝶心里不由地惊呼。 她已经够隐蔽的了,就连坐在这里欣赏这美好的夜景,她都丝毫没有懈怠,时刻地保持着警惕。 梦蝶盯着站在对面树上的那道背对着她的黑影,岿然不动,对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对面是敌是友,自己还不清楚。 不过刚才黑影从她面前擦身而过,就像打个招呼一般,便停在了对面。 没有偷袭她,这足以看出,他并无恶意。 关他是谁呢?谁叫你不打招呼的先跑来破坏我刚美好的情致。 那就先先好好地享受一下,我送你的流星雨吧。 她眸色一冷,垂着的右手猛地五指张开,四支泛着冷铁般光芒的镖,便凭空出现在每个手指中间。 梦蝶气运丹田,一个甩手,四支镖“咻咻咻”地直接向对面的黑影飞去。 只见对面的黑影,微微侧了下头,一个后空翻,又以眨眼的功夫,轻松地躲过了飞镖的袭击。 只听几声清脆的树枝折断的声响,黑影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梦蝶略微吃惊了一下,她咬了下嘴唇,用手一挥,那四支飞镖又齐刷刷地,像长了眼睛似的,又飞了回来。 只见黑影的身子一动,似乎有些吃惊,忙又一个侧身,这四支镖便贴着他的身子,刷地又回到了梦蝶的手里。 短短几秒而已,好像就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决斗。 只见对方拍着手,转过身来,朗声说道,“不错,不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梦蝶一听声音,不由一愣。 听声音不是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又会是谁呢? 只是今天他却戴了一顶半截黑色烫金蝶式面具。 依旧还是一身黑色的劲装,高大威猛地站在那里,与此刻的夜色的灰黑融在了一起。 若不是今夜他还留着下半张如刀刻般的唇鼻在那里,估计没有月色的夜晚,以他快如闪电的功夫,没人能发现的了他。 “原来是你,”梦蝶反手收起了飞镖,“你来这里做什么?” 从师父教给她这招“流星唤雨”,她这还是第一次对着一个活物实战了一番。 虽然失败了,但她在其中也很快地领悟到了,如何用意念去操控飞镖的去处。 她当然深知面具男的身手,他能躲过她这一招,也是意料之中。 “多日不见,大小姐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啊,”对方笑着调侃道,“不过,功夫倒是突飞猛涨,可喜可贺。” “承蒙夸奖,”梦蝶微微一笑,冲着他抱了一拳,也调侃道,“你这面具戴得也倒是越来越别致了,总算舍得露半张脸出来了,就是不知道阁下什么时候,可以不用遮遮掩掩,以面示人?” “那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打败我了。”对方直言不讳地说道。 梦蝶一听,不由得笑了起来。 “阁下真是来搞笑的,你以为我真打不过你吗?”梦蝶止住笑,语调又变得冷淡起来。 “肯定可以,”对方嘴角上扬,“我这都带半个面具了,这足以证明应该是快了。” “少跟我溜须拍马,”梦蝶白他一眼,继续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来这里干嘛?” “你来了,我就来了,”对方百无聊赖地地双手做拍灰状,“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 “你,你跟屁虫啊?”梦蝶不由娇呵道。 虽然每次跟他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但内心里早已对他不那么讨厌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渐渐莫名的喜欢跟他这样不拘小节的说话。 完全是一种精神上的放松,也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一直以来都是她憋着一口气,忙乎着沈府的上上下下,丝毫不容懈怠。 尽管每天的忙碌,让她的生活过得无比的充实,可是,精神上也总会有时不时疲惫。 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啊,一个长着肉身的女人。 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挺感激面具男的出现,很多事情,他的出现真的让她轻松了很多。 只是,他为什么要帮她?又凭什么帮她? 她与他非亲非故的,只是她回来后,莫名的就遇见了他。 可他好像认识了她很久似的,对她的脾气生性都如此的了解。 想想自上次分别后,这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 她以为这人就像夜晚的一缕幽风,来去无踪,总有一天也会消失在这个暮色沉沉的夜色里,就像从没有出现到她的世界里一样。 所以,今晚突然又再见他时,梦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给我起什么绰号都行,”对方无所谓地大手一挥,“我义不容辞地都接受。” “你这人真是好奇怪。”梦蝶一点足尖,飞身便下了树。 “你这干嘛去?”面具男也飞身而下,拦住了梦蝶的去路。 “回家啊!”梦蝶没好气地冲他说道,“本来今晚应该可以查到一些东西,硬让你给搅黄了。” 梦蝶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马管家多精啊,狐狸精似的,就前面他那一番动静,早就打草惊蛇了。 “以后别跟着我,害得我没找到人。”梦蝶一把把他往旁边一扒拉,抬脚就准备离开。 “你就这么喜欢扒拉人啊,刚没扒拉够啊?”对方捂着被梦蝶用胳膊肘拐到的胸口那里,哎呦滴叫唤起来。 “好狗不挡道。”梦蝶回头冲他来了句。 说完,心里不由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前面又扒拉过他了?这人脸皮就是厚。 说完,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准备展开轻功离开。 “你要找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身后又传来了他好听的声音,“大晚上的,像这种人你得去满春园找。” 听到他这一说,梦蝶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好在月色朦胧,对方也看不出来。 “登徒子,”梦蝶回头骂了一句,“看来男人都一个德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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