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来生蝴蝶梦_第 442章 意愤难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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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青姐气鼓鼓地来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梦蝶简直就是哭笑不得。
  这家伙的情绪真是比过山车还要快,忽高忽低,让人难以琢磨。
  “可不能乱说,你爹还是男人呢。”梦蝶憋着笑提醒她,又撇撇嘴,“还有你舅。”
  “俺舅除外,”青姐补充道,“我爹就不是是什么好东西,抛妻弃子。”青姐端起酒杯,趁杯里的酒没注意,吨吨吨地一口气就全进了肚。
  我的天哪,你当你在喝纯净水吗?
  梦蝶一顿叹息,无奈扶额。
  她能理解现在青姐的心情,从小亲爹不知去向,她长这大没有得过一丝的父爱。
  如今,这好不容易遇见自己的梦中情人了,人家却不喜欢她。
  这些心塞的事,怎么不叫她心生苦闷。
  她今天能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也未必不好,但唯一让梦蝶担心的是,这酒当时喝着是自以为自己已成仙,可事后是绝对让人难受不已的。
  她脑袋里不由地脑补了一个画面:醒来的青姐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摇晃着她的肩膀,揭底斯里地对她咆哮着,“为什么当初不制止我,害得让我在我的白马王子面前丢尽了脸。”
  “啪”的放酒壶的声音,瞬间把梦蝶那脑补泡泡给戳碎了,待看清青姐此刻是直接对着酒壶开始喝起来时,梦蝶触电般地跳了起来。
  这家伙不要命了,这可是第一次喝酒耶。
  再痛苦也没必要喝醉,作贱自己的身体吧。
  万一酒精中毒了咋办?说严重点,这可是要人命的。
  梦蝶上去一把就把酒壶再一次抢了过来,迅速把它把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咦?酒呢?酒……我要喝酒……。”青姐只觉手中一空,酒壶不见了,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起来。
  就连看着对面的梦蝶都是轻飘飘地,恍如梦中一般的存在,但这种感觉让她此刻还挺享受。
  “干嘛啊?”梦蝶瞪着她,“出来喝点小酒,是来聊天的,又不是让你来耍酒疯的。”
  “那就,那就聊,聊呗。”青姐的舌头上的结是越打越大了,但仍倔强地仰着头,努力坐正身子,望着对面的梦蝶。
  “不就是个男人嘛?”梦蝶胳膊放桌上,没好气地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非得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去吊死?”m.biqubao.com
  “不……不一样的,”青姐冲着梦蝶晃动着她那纤细的食指,“他,他就像一把剑直接插我心上了。”
  说着,用食指使劲地戳着自己的心窝窝。
  看着青姐这痛苦的样子,梦蝶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她又何曾没有被一个男人也像一把剑插入她心脏啊。
  那是她爱了自小爱到大的平之哥哥,那一丝丝情感都是深入骨髓的。
  可是,看着青姐这要死要活的样子,梦蝶不由地对自己怀疑起来。
  自己难道不爱平之哥哥吗?每每想起他来,自己的心里也会痛,那是一滴滴往下流着鲜红血的痛。
  她也曾喝醉过,利用酒精去麻醉自己,让自己暂时忘记那种令人窒息的思念之痛。
  可是,醒来又怎么样呢?那种感觉反而更加的强烈。
  没有任何事情能抚平自己内心的伤痛,只能靠自己的去跟自己的情绪和解。
  女人啊,难怪都是感性动物,明明知道情字最伤人,还要去飞蛾扑火。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可生命中还有很多重要事啊,而爱情只是一个部分,它又不是人生的全部。
  也许在梦蝶的生活中,她背负的太多太多了。
  沈家的千斤重担,已经让她没有时间去顾暇这些儿女情长,爱恨情仇。
  今天也是看到青姐为了这个情字,被伤心成这样,她不由地蓦然想起,她这是好久没有想起过平之哥哥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她的思念却没有了以前的强烈了,相反,似乎还有一种莫名的释然。
  她有点奇怪自己的这种感觉了,难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时间真得能让一切痛苦变得云淡风轻?
  不过,好在她的心在没有痛过,顶多悸动一下。
  对于她与平之哥哥的未来,她仍旧是迷茫的,有时候,她都有点相信平之哥哥已暴病去西域途中的传言了。
  可是,这一切毕竟都太飘忽不定,而眼前的这一切才是真真实实需要她去面对的。
  梦蝶走了过去,依偎在青姐身旁,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
  青姐把头也顺势靠在了梦蝶的肩上,梦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梦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毕竟她现在喝醉了,纵然千言万语说破了嘴,她又能听进去几句呢?
  人总是这样,自己亲自摔一跤,永远都比别人的经验之谈来得皮实。
  人总要学着去长大,去慢慢变的坚强起来,才能更好的去抵抗这人世间的一切狂风暴雨,飞沙走石。
  “小姐,你们在这里呢。”这时,身后传来了春儿气喘吁吁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梦蝶回头看到一脸焦急之色的春儿,忍不住问道,“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春儿摇着小手说道,“就是婉娘看到青姐半天没回去,担心的很,叫翠儿过来看看。”
  “哦哦”梦蝶提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这时,翠儿也跟了进来,看到青姐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由地担心道,“青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喝醉了而已,翠儿,你去跟店小二要壶热茶过来。”梦蝶吩咐道。
  “好嘞。”翠儿应了声,便赶紧去找店小二。
  “哎,怎么醉成这样?”春儿心疼地掏出手帕替青姐擦脸上的泪水。
  梦蝶正要回答她,正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户外面走过。
  她不由地眼眸一凛,那鬼鬼祟祟的不是马管家,又能是谁呢?
  现在天已经黑了,他这晚了还出来做什么?
  看着马管家一路停停走走,四处张望着,然后加快步子向街市深处走去。
  这不由地勾起了梦蝶的好奇心来了,她对春儿说道,“等会翠儿把茶送过来了,你俩让青姐喝了,解个酒。我去去就来。”
  “你要去哪里?”春儿不解地问道,转而又叮嘱道,“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你跟翠儿也顺便吃点,我快快就回来。”梦蝶叮嘱完,起身就往外疾步奔去。
  在出门的那一瞬间,却没防备与一位身材高大,穿一身白衣的男子撞在了一起。
  “走路没长眼?”梦蝶抬头一看是位纨绔子弟,没了好印象,直接爆了粗口。
  只见对方面露惊讶之色,正欲开口说话,就被梦蝶往旁边一扒拉,人一个箭步已冲了出去。
  “是公子你来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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