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青姐说她也不嫁人了,引得梦蝶对她一顿嗤之以鼻。 天天念叨着要嫁人的青姐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嚷嚷着说不嫁人了,这谁信啊? “切,不要来凑热闹哈,就是我不嫁人,也绝对不会相信你不会嫁人。”梦蝶白了她一眼,权当她是一时头脑发热。 就刚那热烈的气氛,估计把她给熏晕了。 “嘿呦,还不相信我呢?”青姐一脸的傲娇,“我可没开玩笑,我还就想证明给他们看呢。” 对于青姐一副信誓旦旦的话,所有人都没当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她们能抛头露面,自食其力都已经让人称做另类了,要真不结婚,估计会觉得是反人类了,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大家嘻嘻哈哈了一番,都没把她的打算不嫁人的话当真,就当是在活跃气氛吧。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梦蝶抬手让大家安静了下来,“我还是那句话,大家要学会明哲保身,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其他的大家不用去操心。” “好的,大小姐,我们听你的。”大家七嘴八舌地回应道。 “行,就这样,大家各回各位,该干嘛干嘛去。”梦蝶小手一挥,俨然一位德高望重的领导。 “得嘞。”小顺子还有其他的伙计应了声,便散开忙乎去了。 宝儿娘拉着宝儿一顿的千叮嘱万嘱咐的,让他后面可别再这样逞强。 宝儿低着头,一脸的无奈。 “娘,你放心吧,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的。”春儿走过来,拉着娘的手安慰道。 她能理解娘的心情,她与宝儿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日子过的好起来了,真心不愿意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嗯嗯,就怕你弟弟太冲动,”娘对春儿忧心的说道,转而又对一直不说话的宝儿说道,“你还小,后面日子还长呢。下次再有这样拼命的事,娘替你上,反正娘岁数大了,也活不了几年了。” “娘!你这干嘛呢?”春儿与宝儿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两个人的口气里满是责备。 “看你这话说的,”春儿猛地把娘的手摔掉,“你这不是寒酸我们吗?我不希望你这样说。” “娘,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以后不逞强了。”宝儿带着哭腔哀求道。 对这才过及笄之年的孩子来说,他暂时还没有完全理解忍气吞声,明哲保身的真正含义。 总觉得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不太光彩的事。 看着娘这样为了自己用命去护自己周全,他才恍然大悟。 如果真有点什么事,他的娘怎么办?姐姐怎么办?她们会伤心欲绝的,这是他也不愿意看到的。 “大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宝儿不会有事,你们每一个人都不会有事。”梦蝶走过来,对宝儿娘说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大小姐,你可冤枉我这把老骨头了,”宝儿娘一把拉住梦蝶的手,眼含泪花的说道,“我们全家的命都是你救的,如果拿我们的命来换大小姐的安危,我们毫不犹豫的,我只是觉得,用我来换就好了,宝儿跟丫儿还小。” “哎呀,大娘,”梦蝶责怪地加重了语气,“你就放心吧,绝不会再有第二次发生,我的命也不需要你们谁来跟我换,大家都好好的,我活着也就值得了。” 说着她反手拉着宝儿娘的手,又把宝儿,春儿的手拉过来,让她的一家三口的手握在了一起。 “你们只需要好好的生活就好,别的不用担心。”梦蝶微笑着安慰她们。 这一番话,说的一屋人都不免动容。 在这个还不太平的社会里,时有动荡出现,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四处漂泊流浪,风餐露宿的,如遇土匪,命都保不住的底层百姓,那是连死都不怕的。(其实是麻木了而已,毕竟命如草芥。) “大小姐好了,我们才能叫好。”宝儿娘把梦蝶的手拉的紧紧的。 对于她来说,梦蝶就是观音菩萨在世,只要她平安无事,才能保她们一世无恙。 “行,我也答应你们,我也好好的,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梦蝶笑着说道。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这时,宝儿娘猛地一拍手,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大叫道,“我这得赶紧走了,还有两家的豆腐我还没送呢。” 说完,拔腿便急急冲冲地出了门。 这一惊一乍的,把众人都给整愣了。 “娘,你慢点,不着急。”春儿追到门口,冲着娘心急火燎的背影喊道。 “好了,没啥事了,我们也走了。”青姐笑着对梦蝶说道。 “行,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过去。”梦蝶对青姐跟婉娘说道。 刚走下台阶,青姐又回头对梦蝶说道,“那你一会儿一定过来哦,我刚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跟你聊一下。” “要不,你现在就跟小姐聊吧,我先回去看店。”婉娘笑着对青姐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青姐撒娇般地冲着婉娘扭捏了一下。 “我看你就好意思,”婉娘笑着打趣道,“店里还有翠儿,我弟媳她们呢,你不用担心。” “婉娘,你真太好了,我就说两句话,快快就回去了。”看青姐那开心的架势,好像恨不得搂过婉娘,照着脸上吧唧一口才算过去似的。 看青姐那带着神秘的表情,应该是什么私事想跟她聊聊了。 梦蝶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难不成你知道我要跟你聊什么吗?”青姐回头看到梦蝶在偷笑,不由地笑着问道。 “你不会告诉我,你又看上哪家帅气的公子了吧?”梦蝶随口开玩笑地说道。 “天哪,你这也能猜到。”青姐一脸的震惊。 “啊?我猜对了?”梦蝶也不由地吃惊起来,自己只不过看到她满脸春意,才随便说了句,还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转而憋着笑,又用一种严肃的口吻告诫道,“你明年可是要跟别人订亲了,别家的帅哥你最好饱饱眼福就行,可别放心上。” 听着梦蝶一番调侃,青姐的脸刷的涨的通红,她哎呦了两声,跺着脚。 “你看你,我这一句话都还没说出来呢,你结束语都给我整出来了,这还聊什么啊?”青姐噘着小嘴,那如胭脂水粉般的肤色,显得更加俏丽可爱。 “哈哈哈,看来还真是的了,”梦蝶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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