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又下雪了,快起来看。”睡的正香甜的梦蝶,被春儿那充满惊喜的声音给吵醒了。 揉着惺忪的眼睛,抬首眯眼往窗外瞅了瞅,一头又栽在她的香枕上。 “起来啦,天都大亮了。”接着春儿的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又从暖和的被窝里拽了起来。 “小姐,你现在是越来越赖床了。”耳边又窸窸窣窣地传来春儿的责备声。 “你功练了没?”梦蝶猛地睁开眼,瞪着吵了她清梦的春儿问道。 “这个必须的,”春儿傲娇滴说道,“每天你还在梦里还在跟李大哥约会,我都已经在晨练的路上了。” “是吗?”梦蝶挠挠脑袋,又晃了晃,一头秀发让她折腾的像波浪般潋滟。 想想这段时间自己确实有点懈怠了,可能是前段时间一直不歇气地忙忙碌碌,这会儿松懈下来了,反而觉得睡眠不够了。 “你这小嘴可是越来越毒了,”梦蝶白她一眼,“你就记得你那李大哥,别的你咋不记得?”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春儿掩嘴偷笑。 “洗漱的水我已经准备好了,小姐你起来直接可以用,”春儿接着说道,“我去膳房拿早膳。” “行,去吧,把我那件棉披风穿上。”梦蝶说道。 “不用,我今天穿的厚,再说,下雪天不冷的。”春儿甜甜的笑道,“有小姐的关心,春儿怎么会冷呢?” “你这妮子,现在倒也会溜须拍马了。”梦蝶不由地笑着瞥了她一眼。 “哪有啊?小姐尽埋汰我。”春儿嘟着嘴,委屈地说道。 “我走了,小姐记得赶紧洗漱。”春儿又不忘记叮嘱一番。 “知道啦,知道啦,”梦蝶笑着应道,“赶明儿还是让你当管家婆吧,怎么也比那个马管家强万倍。” “我可不当什么管家婆,听着老气横秋的,我还当小姐的丫鬟就好。”春儿微微一笑,人说着话已经开门出去了。 一阵寒风儿哧溜地趁着春儿开门的空档里,拽着几片雪花调皮地溜了进来,打着旋儿又不不知道去哪里了。 “哎呀,这次下这大吗?”梦蝶有点不相信似的,扔下了刚拿起来的洗脸帕,赶紧拉开门。 于是风儿又欣喜若狂地朝梦蝶飞扑过来,携带着这一片片冰凉的玉蝶般的雪花,打着朵儿在她身边飞舞。 仰面看向灰蒙深远的天空,那洋洋洒洒看不到源头的雪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好漂亮啊!好舒服啊!”她呼吸着这有些辣寒的空气,不由地心旷神怡起来。 此刻,春儿已经迈着小碎步,快步到了膳房。 “春儿姐姐来给小姐拿早膳啊?”迎面碰到了正拿着食盒准备出膳房的翠儿。 看到翠儿,春儿也不由地很高兴,“是啊,你这比我来的还早啊。” “这不,青姐现在每天要赶着去布庄上班嘛,就早点过来拿。”翠儿的小脸红扑扑地,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呵呵,都辛苦了,”春儿笑道,“那你赶紧送去吧。” “好的,春儿姐姐你也忙吧。”翠儿说着,提着食盒便急匆匆地沿着走廊向东厢房走去。 看着翠儿远去的背影,春儿不由莞尔。 待到她把早膳拿回来的时候,梦蝶正在院子里,踩着脚印,转着圈圈。 小姐这自娱自乐的功夫还是蛮在行的,她今天可算领教到了。 看着小姐披头散发旁若无人的只顾在那里玩,春儿一个劲儿地摇头,她无可奈何地冲着小姐喊道:“开、饭、啦!!!” “嗯哈,来啦,来啦。”梦蝶一看春儿把早膳都拿回来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漱呢。 她心虚般地一个闪身,在春儿怒目注视下,赶紧溜进了房间。 在她们之间是没有主仆,地位高低之分的。 梦蝶还很享受春儿如管家婆般的关心,那是一种不是亲人而胜过亲人的感情。 用完早膳,春儿帮着把小姐的头发绾好,收拾妥当,便随着小姐一起前往布庄。 雪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打着伞散着步去街市,也可以顺便欣赏下沿途下雪的美景。 当然这里的雪景是没有西域那里神奇,但这一片片落地就化的雪花,也莫名勾起了梦蝶对来生的美好回忆。 未来的那个世界多好啊,可以打雪仗,堆雪人,对了,还可以滑冰刀,玩爬犁子…… 还有慈祥的奶奶,善良的沈叔尹姨,还有她那可爱的妹妹佳妮…… 想到这些,她的内心就激动无比。 思念的苦是最折腾人的苦。望着眼前飘飘悠悠地雪花,她心里的思念便泛滥成灾。 好想马上就带着春儿回去一趟啊,可是,目前还不能,她还有好多事情还要去做。 姑且也只能暂时把这种冲动埋在了心里,等有机会了,她一定回去一趟。 “前面那不是青姐吗?”春儿指着前面有两个打着伞,若隐若现的背影说道。 梦蝶自己一瞅,还真是的,不由地笑道,“今天下雪,没想到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按时去布庄,挺难得的。” “是啊,感觉她改变了好多啊,跟以前才来的青姐,简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春儿不由地感慨。 “往好的方向变化,当然是好的,”梦蝶笑道,“人总要长大的,所幸,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这都是小姐的功劳。”春儿满眼崇拜地看着小姐。 “又给我戴高帽子。”梦蝶轻轻地戳了下她的额头,娇嗔道。 “本来就是嘛。”春儿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 此刻,下雪的时候,路人稀少,显得整个街市空旷而又幽远。 进了布庄没多会儿,雪便悄无声息地偃旗息鼓了。 天渐渐地明亮了起来,朦胧的日光照耀着店铺的屋檐上斑驳的残雪,泛着惊喜的亮光。 远处青山一线,影影绰绰。m.biqubao.com 山里朦胧的雾色还没有完全撤退,让人心生无限憧憬。 沉寂了许久的街市,终于在雪住没多久,便渐渐苏醒了过来。 一天热热闹闹的生活又即将开始了。 梦蝶站在店铺门口,遥望着眼前的一切,神识也随之飘渺起来。 回头望望在店铺里忙碌的青姐,看着她动作娴熟,面露自信,俨然一位老练精干的商贾。 那一刻,她觉得曾经那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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