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员外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梦蝶的耳朵里突然出来一丝异样的声响。 她目光一凛,低呵一声“谁?”人已破门而出。 闪身而出的梦蝶却并没有看到外面有什么人在。 门前的荷塘依旧沉浸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里,显得肃杀而又冷清。 荷塘中间的凉亭,也变的神神秘秘起来,独自对着早已是一池残荷败叶的水塘顾影自怜。 一只不知名的鸟儿,从荷塘上方侧身掠过,一头扎进了池塘边上的竹林,便消失了踪迹。 哦,原来是虚惊一场。 梦蝶自嘲地笑了笑,正要转身回屋,余光却又迅速地捕捉到了一道闪过的黑影。 捕捉到的那一瞬间,她想都没想,直接飞身扑了过去。 除了惊起一群正在觅食的麻雀,一切又恢复到最初的静谧。 梦蝶努力回忆着之前所见,有点疑惑。 若不是自己精神太高度集中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她把耳朵支棱起来,仔细地听了下四周的动静。 猛地暗自惊呼一声“不好”,一个飞身又向书房窜去。 待看到沈员外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梦蝶的心才放了下来。 “爹,你没事吧?”梦蝶不放心地问道。 沈员外前面看到梦蝶,没打招呼就抽身而出,还有些郁闷呢。 待反应过来,他心里却感到无比的欣慰。 这年头学点武功真的作用太大了,只可惜自己后知后觉。 想想以前总是反对梦蝶舞枪弄棍,觉得女孩子家家,天天整这些无用的干嘛?如今的他反倒有些羞愧了。 听到梦蝶那样关切的问他,他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爹没事。”沈员外微笑着回答道。 确定爹没事,梦蝶这才放下心来。 前面没找到人,还以为人家来个调虎离山计呢,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梦蝶倒不觉得自己做的多余,就目前而言,小心谨慎的还是好。 如果真马虎了,万一出点事,那损失可真是无法挽回了。 “爹没事就好。”梦蝶把青云剑放在了桌上,又重新坐了下来。 不过,她的内心还在郁闷中,明明察觉到有人,为什么就又不在了呢? 不觉中,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个带面具的帅哥来。m.biqubao.com 她这才发现原来那闪躲的动作是那样的熟悉。 可是,他来干什么?偷听?还是暗中帮她放哨? 她内心不由地更倾向了后者。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梦蝶心里暗自疑惑时,外面竹林里闪出一位身穿黑衣,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来。 他深邃星空般的眼眸,堆满了宠溺的笑意。 随后一个转身,便又消失在竹林里。 “刚怎么了?难道有人偷听?”沈员外对面色有些冷峻的梦蝶问道。 “偷听倒不至于。”梦蝶笑着安慰爹,“放心吧,只是虚惊一场。” “那就好。”沈员外也笑了笑。 “好了,现在没事了,咱们继续。”梦蝶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做完她才意识到她长这大,还是第一次跟爹调皮呢。 沈员外也是愣了一下,而后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爹前面说府外所有的事都由我负责吗?”梦蝶想起前面爹说的这句话来,为了确定,她又问了一遍。 “当然,这是我考虑了好几天了,”沈员外回答道,“今天马管家跟我提起了后山的事,我就彻底确定了。” “那就行,不过,府里的事还请爹多留意留意。”梦蝶提醒道。 “放心吧,”沈员外胖手挥了一下,接着说道,“本想着把家里的事全权交给你的,可是想着那样你太累了,好在爹现在的身体还行,就把府外的事先交给你打理,府里的事,后面我再慢慢的交给你。” 听着爹的一番话,梦蝶内心不免震动了一下。 “爹,你现在这么信任我啊?”想着之前爹一直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而今却这样慷慨大方地把沈家最重要的让她管理,她不免有点惊诧。 “看你这话说的,”沈员外白了她一眼,“你可是我的亲生女儿,就现在咱们沈家目前的情况,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 “哈哈,那爹你你不是着急着让我嫁人吗?如果我嫁人了,我还怎么打理?”梦蝶话里多少还有些觉得委屈。 想着之前爹逼着自己嫁人,她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对了,说到这个,我还忘记告诉你了,”沈员外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当初你的婚约是两年,这也是看在你回不来的情况下而定的,可现在你回来了,婚约继续有效……” “啊?爹您这是还要逼婚啊?”梦蝶一听,忽地站了起来,杏眼圆睁,气鼓鼓地看着爹。 看到梦蝶的脾气又上来了,沈员外蹙眉,做了个让她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手势。 “坐下来,坐下来,”沈员外嗔怪地说道,“听我把话说完。” 梦蝶噘着嘴,白了爹一眼,没好气地坐了下来。 “当初你突然投井,事发突然,上官府大人就跟爹说了两年婚约的期限,如果你两年里没有回来,婚约自行取消……” “啊?早知道我晚点回来了。”梦蝶打断了爹的话,心里一顿懊恼。 “哈哈,你这孩子,”沈员外笑了起来,“当初是这样说的,可现在人家说两年婚约有效,但并不是逼你非要马上就嫁。” “这有区别吗?早晚都得嫁,”梦蝶斜眼看着沈员外,“要知道,我不想嫁人。” “这怎么可以,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道理。”沈员外鼓起眼睛,嗔怪道。 “有什么奇怪啊,现在不结婚的人太多了,又不差我一个。”梦蝶一时忘记了她可是在大周,无意识地竟然把21世纪的社会现象说了出来。 “怎么感觉你回来后,怪怪的。”沈员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望着自己的女儿。 这丫头莫不是中邪了啊?她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梦蝶这才觉得失态,忙嬉皮笑脸地说道:“没事,没事,只是女儿暂时不想嫁人而已。” “哎,你莫不是还想着宋公子吧?”沈员外微微叹了一口气。 听到爹提起宋平之,梦蝶的心一下子像被谁捶了一拳似的,生疼生疼地。 她不由地苦笑了一下:“算是吧,可是我找不到他,问了很多的人,都说不知道。” “找不到就放下他吧,”沈员外语气平淡地说道,“比他好的多的去了。” “难不成爹一直嫌弃他的地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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